“我走了。你保重。”
周志远站在我工位前,没追。
他的手撑在隔板上,指节发白。
我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差点被空调声盖住。
“我现在才知道,这公司活了五年,是因为你。”
电梯门关上了。
他那句话被不锈钢门板切成两半。
【第五章】
第十五天到第十七天,周志远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
第一天语气还带着上位者的矜持:”蒋淮,你再考虑考虑,别冲动。”
第二天变成了同事间的恳求:”老蒋,帮帮忙,至少帮我把沈氏的合同续了再走。”
第三天彻底放下了面子:”蒋淮,我给你跪下行不行?公司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多口人的饭碗——”
最后一句话我没让他说完。
“周哥。你去查一下卫铮这次出差的真实行程,再查查他这半年跟光远科技的往来邮件。”
电话那边沉默了。
“什么意思?”
“他带苏蔓去杭州不只是出差。”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把这两件事说出来,声音没什么波动,”他在接触光远的人。你细查。”
光远科技,我们的竞争对手,去年刚拿了一轮融资,急需客户资源打开市场。
我在沈氏集团的文件里看到过几封可疑邮件——不是发给我的,是CC给了整个组的群发邮件里,嵌着几条跟光远有关的询价记录。
那些邮件的发起人全是卫铮。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我不在意也是因为——这已经不是我的问题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角。
第十七天是我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个工作。
下午我拎着最后一个纸袋走出公司大楼。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遇到了张瑶。她正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我愣了一下。
“蒋哥,真的走啊?”
“走了。”
“你嫂子知道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对她笑了笑。”再见。”
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去了那套空荡荡的房子。
钥匙还在脚垫下——没人来取。
推门进去,玄关灯开关我已经记不清在左边还是右边了。
摸了两下,摸到了。
灯亮起来的时候,客厅里一片空旷。地面上有一层薄灰,是这些天没人打扫的结果。
我的东西一件不剩。
她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几个点——沙发上的开衫,电视柜旁的耳环,鞋柜上的化妆包。
我走到阳台。
绿萝还活着。叶子有些打蔫,盆里土了。
最后浇了一次。
水从花盆底部渗出来,在阳台瓷砖上洇开一小圈。
八点半,我锁好门,把钥匙重新塞回脚垫下面。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空无一人的走廊,门牌号清晰可见。
发给了周志远:这是地址。东西我放在门脚垫下面了。她回来让她自己拿。
周志远秒回:你离婚协议放哪了?
我在公司走之前给了你。牛皮纸信封。
他回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又过了一分钟,他发来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