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点头，笑容更深了些。
我拿了一杯香槟，站在侧厅靠窗的位置，没有急着融进去。
人群中有人已经认出我，目光有意无意往这边落，但没人贸然上前。
我在等。
没等多久，人群入口处起了一点轻微的动。
我抬眼看过去。
左晓婷。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浅色礼服，线条柔和，比前几天的红裙收敛不少。她挽着李信熙的手臂，两个人并肩走进来。
灯光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挺直了背，笑容得体。
李信熙依旧那副从容模样，和几位熟人点头寒暄，很快就融入场子。
他们出现的那一刻，不少人注意到了。
毕竟左家最近通过，风头正盛。
我没有动，目光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她却很快看见了我。
明显愣了一下。
那种愣神很短，但足够被我捕捉。
她下意识收紧了挽着李信熙的手，脚步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李信熙跟在她身侧，神情平和。
他们停在我面前。
空气有一瞬间微妙地安静。
左晓婷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怎么也来了？”
语气带着一点轻慢，还有点掩饰不住的试探。
我端着酒杯，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我西装、腕表、针上停了停，像是在重新衡量什么。
李信熙接过话，笑得温和。
“旭平哥，这种场合，你一个人来，不太合适吧？”
他说话不急，语气轻，却带着分寸感。
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划界。
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这种反应，让气氛更僵了一点。
左晓婷似乎有点不耐烦，轻轻皱眉。
“你最近挺清闲？”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酒杯边缘敲了一下，像是在压情绪。
我淡淡回了一句：“还行。”
她被这句不痛不痒的回答噎了一下，表情有点挂不住。
她习惯我顺着她的话接，现在却找不到节奏。
李信熙察觉到这一点，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我们先过去吧，刚才那边有人在找你。”
他是在给她台阶。
左晓婷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走。
她看着我，像是还想确认什么。
我已经把视线移开，朝另一边走去。
没有停留。
身后传来她压低的声音：“他今天怎么这样？”
我没再听。
会场另一侧，几位老总已经在等我。
“袁少，终于见面了。”
“之前一直听袁董提起你。”
我和他们一一握手，寒暄几句，话不多，但分寸到位。
他们的态度，比以往更认真。
有人递来名片，有人主动提起方向。
我没有急着表态，只是听，偶尔点头。
这种场合，话说得越多，越容易被人抓住边角。
我需要的是让人看清位置，而不是急着证明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主持人走上台，灯光慢慢集中。
“各位来宾，今晚的交流环节，现在开始。”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前面几位代表依次上台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