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当初她想创业，陈默轻描淡写地说：“我有个朋友是搞的，我让他帮你。”
想起幼儿园遇到困难，不开，陈默总是说：“没事，我去找朋友借点。”
想起她每次问他朋友是谁，他都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运气好，认识了一个有钱的朋友。
她从来没想过，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何其愚蠢！何其可笑！
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傻子，住着丈夫买的豪宅，开着丈夫送的豪车，经营着丈夫的公司，却反过来，看不起他这个“没本事”的男人。
甚至，纵容自己的员工，当众羞辱他，殴打他！
林晚舟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悔恨和恐惧。
她颤抖着手，给张丽拨通了电话。
“张丽，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到我办公室来！”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变得嘶哑而扭曲。
【第五章】
张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敷着面膜，美滋滋地刷着朋友圈。
她今天在幼儿园门口“大展神威”，狠狠羞辱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还在赵副园长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感觉自己离升职加薪又近了一步。
接到林晚舟的电话，她还以为是园长要表扬她。
“园长，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好事吗？”她用一种邀功的语气说道。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张丽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林晚舟那仿佛从里传来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
“我让你，滚过来！”
张丽吓得一个哆嗦，面膜都从脸上掉了下来。
她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幼儿园。
园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晚舟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即将暴走的母狮。
“园，园长，您找我？”张丽战战兢兢地开口。
林晚舟没有说话，只是将电脑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下午在幼儿园门口发生的那一幕。
张丽看到自己趾高气昂地指着陈默的鼻子骂，看到自己扬手扇了他一耳光，看到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吹捧着赵阳……
她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看清楚了吗？”林晚舟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园长……我……我这是为了维护您和幼儿园的声誉啊！”张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个乡巴佬，他冒充您老公，我才……”
“啪！”
林晚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屏幕上的陈默，嘶吼道：“你看清楚！他才是我老公！陈默！我林晚舟的丈夫！”
张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是……”
“他是被你骂作乡巴佬，被你当众扇耳光的，我的丈夫！”
林晚舟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近张丽，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所有方都撤资了吗？”
“因为你打的，不是一个乡巴佬！你打的是我们所有人的金主爸爸！是能一句话就让我们所有人滚蛋的，真正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