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从银行贷出420万，光有你的名字是不够的。”
“你虽然工资高，但银行审批也没那么容易。”
“我……我找人给你做了假的收入证明，是你现在工资的三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你想想，这件事要是闹大了，银行追查起来，会是什么后果？”
“伪造收入证明骗取贷款，这可是刑事责任。”
“你的工作，你在投行辛辛苦苦爬到今天的位置，全都会毁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威胁。
他终于开始威胁我了。
他以为这是能拿捏住我的七寸。
他以为我会因为害怕失去工作而妥协。
我慢慢走到门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我不是害怕。
我是愤怒。
极致的愤怒让我浑身战栗。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爆发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慌乱和犹豫。
“你……你想怎么样？”
门外的陈宇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把柄。
“若若，你听我说，事情没那么糟。”
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
“我们不要闹大，只要你帮妹妹把前两年的月供还上，每个月也就两万多，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等过两年，曦曦工作稳定了，工资高了，我们马上就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
“到时候，一切都解决了，你的工作不会受影响，我们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在门上，沉默了许久。
久到陈宇又开始不安地叫我的名字。
“若若？你在听吗？”
“……让我想想。”
我用一种极度疲惫的声音回答他。
“好，好，你慢慢想，我不你。”
陈宇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我不走。”
他以为我被拿捏住了，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他说以后会加倍对我好，会补偿我。
他说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就去欧洲旅行。
我听着门外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只觉得讽刺。
夜深了，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
我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他竟然在门口的脚垫上睡着了。
我悄悄地走到阳台，关上门，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现在在市银行总行合规部担任主管。
“喂，学长，是我，林若。”
“这么晚打扰你，是想咨询一个关于骗贷的问题。”
04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觉，就被门锁密码被按响的声音吵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
陈宇已经被我赶出去了，谁会用密码开我家的门？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小姑子陈曦。
她穿着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包，仿佛这里是她家一样。
她看到我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地站在卧室门口，非但没有尴尬，反而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把包包随意地扔在一边，像个女主人一样审视着我的房子。
“嫂子，醒啦？”
她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嚣张。
“我哥都跟我说了，谢谢你啊，愿意帮我还贷款。”
我看着她那副嘴脸，气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