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很自然。
太自然了。
晚上哄小年睡着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主卧。
“我今晚加班，在书房睡。”
“又加班？”
“嗯，赶进度。”
书房的门关上后，我打开电脑。
我做了一件我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登上了林婉的iCloud。
密码是我生加她名字缩写。
她懒，从来不换密码。
备份文件很多，我直接搜微信数据库。
然后我看到了“快递代收点”的聊天记录。
秦深说得没错。还真有这个备注。
但聊天的对象不是秦深。
是另一个人。
记录不多，但每一条都让我头皮发麻。
“钱已经到账了，按计划走。”
“他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女人搞定？”
“快了，别催。你不是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提醒他一句，别太投入。工具就是工具。”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前天。
“顾城好像有察觉了，要不要收手？”
对方回的是三个字——
“加速。”
我盯着屏幕。
这段对话的另一端，备注名叫“快递代收点”。
但这个人不是秦深。
这个人是——赵敏？还是那个叫“周莉”的空挂户？
不，都不是。
我仔细看了看聊天风格和措辞。
“你不是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工具就是工具。”
这不是闺蜜之间的说话方式。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像上级对下级。
林婉是被安排的？
还是林婉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是后者——
那她和我结婚这六年，有多少是真的？
我合上电脑。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滴答，滴答。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和林婉是怎么认识的？
大学同学的婚礼，我是伴郎，她是伴娘。
那场婚礼是赵敏组的局。
赵敏跟新娘是高中同学。
赵敏说：“我有个朋友特别适合你，来见见呗。”
那是六年前。
如果连我们的相识都是被安排的——
那这局棋，到底布了多久？
我一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打了另一个电话。
不是给张磊。
是个我的前领导，现在某科技集团的副总裁，陈开明。
“陈总，有件私事想请您帮忙。”
“说。”
“您认识做私人调查的人吗？那种能查到银行转账背后真实身份的那种。”
“老顾，你这是碰到什么事了？”
“家事。”
他沉默了两秒。
“有个人，以前在银行风控部门过，后来出来单了。你要的话我给你联系。但丑话说前头，这种事不太合规。”
“我知道。”
“行。号码待会儿发你。”
一个小时后，我和一个叫老周的人通了电话。
声音很沉，像是长年抽烟的那种哑。
“查三笔转账的来源，转入账户秦深，开户行是建行南城支行。时间分别是三月十五、四月二十、五月八号。”
“转出账户呢？”
“这就是我要查的。对方用的是假身份注册的号码。”
“假身份的话，费用要加。”
“多少？”
“三笔一起查，两万。查到了再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