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就是看弦弦过得好，眼红了。”
我没停。
推开宴会厅的玻璃门，走廊里的冷气一下子灌进来。手机震了一下。
王姐回消息了。
“迟小姐，合同上尾款付款方确实是你。但婚纱今天已经签收使用了，现在收回需要走流程。最快也要三个工作。”
三个工作。
婚礼就在今天。
我拿着手机靠在走廊墙上，觉得自己刚才那条消息，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电梯门开了。辛弦的表姐从里面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迟栀，你还没走？”
“在等电梯。”
她犹豫了几秒，低声说了句。
“你也别太怪弦弦。那些话，是陆潜教她说的。”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按了负一楼。
门合上之前，她又加了一句。
“但你别告诉她我跟你说过这个。”
2
“迟栀，你看看你了什么好事。”
周一早上九点十五分，合伙人办公室。邓成坐在转椅上，手机屏幕朝我翻过来。
视频平台的热搜第十二位。标题打着红字：疯女人当众大闹闺蜜婚礼，要收走新娘婚纱。
点击量七十三万。
视频是从宾客席的角度拍的。画面里我站在主桌旁边，嘴在动，听不清说了什么。字幕是后加的，写着”迟栀当场威胁收回婚纱”。
辛弦在画面角落里擦眼泪，陆潜护在她身前，姿态好看得像电视剧截图。
“这个人是你？”邓成的语气不像在问，像在确认。
“是我。但视频剪过了。”
“剪没剪过不重要。”邓成把手机收回去，”咱们所的名字在你个人简介里挂着，你知道吧？今天早上已经有三个客户打电话来问了。”
“邓总，我可以解释。”
“你先休息几天。”
他说”休息”的时候，没看我的眼睛。
“审计部的先交给陈玫接手。等这个事情热度过去了，你再回来。”
从合伙人办公室出来，走廊里六个同事，三个低头看手机，两个突然转了方向，一个跟我对视了半秒就移开了。
陈玫站在我工位旁边，手里抱着我的文件夹。
“栀姐，我先帮你跟进。有什么问题随时问你。”
她的表情很标准，不同情也不落井下石。但她拿走那叠文件夹的动作很快，像怕沾上什么。
我收拾抽屉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
辛弦的微信，一条接一条。
“你满意了？你在我婚礼上闹完了，现在全网都在骂我。”
“三百个客人看到了。你知不知道我妈血压都上来了。”
“迟栀，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
好像我帮了她六年的那个人，是另一个人。
陆潜的消息只有两条。
第一条：”你要是再纠缠弦弦，我不介意让律师来跟你谈。”
第二条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名片截图。
我没回任何一条。打开朋友圈，辛弦发了一条长文。配了四张婚礼现场照，每一张都修得柔光满满，标题是”余生很长，感恩有你”。正文第三段写着：
“婚礼上遇到了一点小波折，但好在所有爱我的人都在身边。有些人以’为你好’的名义控制别人，我选择放下，不再纠缠。祝她也能过好自己的人生。”
评论区两百多条。我翻了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