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九五之尊,民女一介草民,怎敢与您相认。”
“民女只是个贪图富贵的俗人,只想要那皇榜上的赏赐。”
萧玦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看着我脸上的伤疤,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你的脸……是谁伤的?”
“这五年,你都去了哪里?”
“过得好不好?”
他一连串地发问,语气急切而又卑微。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现在来假惺惺地关心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还没开口。
我身边的子辰,却冷冷地说话了。
“我娘亲的脸,是被坏人所伤。”
“这五年,我们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他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和敌意。
萧玦的目光,这才真正地,落在了子辰的身上。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子辰。
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脸。
那双和他一样,深邃而又冷漠的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指着子辰,又指指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他是……”
“他是我的儿子。”
我平静地回答。
“苏子辰。”
然后,我又指了指明月。
“这是我的女儿,苏明月。”
“他们,都姓苏。”
“轰!”
萧玦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龙椅的扶手上,才勉强站稳。
“你的……儿子?”
“姓苏?”
“苏晚!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暴喝,从殿下传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站了出来,指着我怒斥。
是当朝太傅,阮玉薇的亲叔叔,阮正德。
“你一个废后,死里逃生,不思悔改,竟敢在外面与人生下野种!”
“还敢带回宫中,冒充皇嗣!”
“此乃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他的话,得到了许多官员的附和。
“请陛下下令,将这妖妇和野种,即刻处死!”
“以正视听!以安国本!”
群情激奋。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们母子三人。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些所谓的忠臣,如何颠倒黑白,如何想置我于死地。
阮玉薇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怨毒的笑容。
她跑到阮正德身边,哭诉道:“叔父!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贱人,她不仅冒充皇后,还打了臣妾!”
“她肚子里的,本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阮正德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侄女,然后转向萧玦,痛心疾首地叩首。
“陛下!您不能被这妖妇蒙蔽了双眼啊!”
“她腹中龙胎是真是假尚且不知,这两个孩子,绝不可能是您的血脉!”
“五年前,她被打入冷宫,身怀六甲之事,无人知晓!”
“这分明是她为了复宠,找来的两个相貌相似的孩子,想要混淆皇室血脉!”
“其心可诛啊陛下!”
他的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江山社稷。
大殿之上,支持他的人,占了十之七八。
他们都是阮家的党羽,或者趋炎附势之徒。
我看着龙椅上的萧玦。
我想看看,他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