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县第一？”
“许家这是疯了吧？”
“放着大学不让考？”
许秀梅咬着唇。
“全县第一又怎样，谁知道是不是林老师给她透题。”
林老师呵斥：”许秀梅！”
许秀梅哭了。
“我也是考生。”
“凭什么大家都向着她？”
“她要是进了省城，我婆家就看不上我了。”
招生办的人问：”你婆家是谁？”
许秀梅闭嘴。
我娘忙说：”小姑娘胡说。”
那人看着我。
“许玉兰，跟我进去。”
我刚迈步，许秀梅忽然把玉镯举高。
“你敢进去，我就摔。”
我停住。
林老师低声说：”玉兰，别被她拿住。”
我看着许秀梅。
“那是我外婆的东西。”
许秀梅说：”那你就别考。”
我娘点头。
“对。”
我爹也说：”一只镯子换一家人的安稳，值。”
我说：”不值。”
许秀梅一怔。
我往前走。
“外婆要是活着，也会让我进考场。”
许秀梅急了。
她手一松。
玉镯落在地上。
碎成几段。
我停在台阶上。
我娘骂道：”都是你的！”
我回头看许秀梅。
她脸上的慌乱只停了一瞬，很快又扬起下巴。
“碎了就碎了。”
“你别想让我赔。”
我说：”我不要你赔。”
“你欠我的，早晚会还。”
招生办的人催我。
“走。”
我进了校门。
林老师追上来，把一张临时证明塞给我。
“别怕。”
我点头。
“老师，我会写完。”
她说：”写给自己看。”
我进考场时，所有考生都抬头。
监考老师递给我新卷。
“时间少了四十分钟。”
我拿起笔。
“够。”
第一道题落笔时，我手还在抖。
可写到第三行，整个人稳了。
门外，我娘还在哭喊。
“许玉兰，你不孝！”
我没有回头。
这一场，我要赢回来。
第四章
考试结束，我刚走出教室，许秀梅就拦住我。
“玉兰姐，你写完了？”
我说：”写完了。”
她脸一沉。
“少骗人。”
“少了那么久，你还能写完？”
我娘冲过来。
“写完也没用。”
“你准考证坏了，名字也晦气，阅卷老师不会要你。”
林老师跟在我身后。
“许家嫂子，别再胡说。”
我爹却盯着我。
“玉兰，你今天闹够了。”
“回家。”
我说：”下午还有一门。”
我娘说：”下午你别想来。”
招生办的人还没走，闻言回头。
“家长再扰，考点会记录。”
我娘马上换了话。
“同志，我们不闹。”
她拉住我的手。
“玉兰，娘给你做了饭。”
许秀梅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