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抹布擦了擦手，走到巷口往外看。
老饭店门口已经被砸得稀巴烂，几张桌子被掀翻在马路上。
十几个食客捂着肚子蹲在花坛边呕，一个中年男人揪着王强的领子疯狂咆哮。
“你他妈卖的是红烧肉还是化粪池里的臭肉！”
“又酸又苦，我老婆吃了一口现在直接送急诊洗胃了！”
“退钱！赔偿！”
卫生局的执法车直接停在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拿着封条正在往大门上贴。
王强脸色惨白地被执法人员围在中间。
他举着手里的一个笔记本，声嘶力竭地喊。
“我是照着原老板给的秘方做的啊！”
“下午做出来味道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就馊了！”
“我要报警抓赵红梅！她搞阴阳配方诈骗我两百万！”
我看着王强崩溃的样子，缩回了黑暗的巷子里，安静地拉下卷闸门，在后方的折叠床上躺下。
手机在这个时候疯狂震动起来。
连续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赵志强的号码。
我懒得接，直接拉黑。
不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进来了。
【林秋，你个千刀万剐的贱人在哪！你敢坑我？立刻接电话，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这是赵红梅的语气。
他们知道出事了。
我把手机直接关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凌晨两点。
地下室出租屋那扇单薄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本就松动的门锁被一脚连踹断，木刺飞溅到狭窄的过道里。
我猛地惊醒，强光手电筒直接照在我的脸上。
还没等我坐起身，一个黑影如同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赵红梅一把揪住我散落的头发，用力将我从床上拖拽到水泥地上。
头皮传来几乎撕裂的剧痛。
“贱人，你敢在配方上留一手！”
赵红梅双眼充血，脸上的精致妆容全花了。
“王强要告我诈骗，警察已经在查我的银行账户了！”
“马上把真秘方写出来跟我去跟王强解释，不然今天我弄死你！”
她抬起脚重重踹在我的腹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痛得蜷缩成一只虾米。
我抬头看向门口。
赵志强没有阻拦，他顺手抄起墙角的生锈铁锤，反手将摇摇欲坠的木门死死顶住。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在黑暗中扭曲得极度狠毒。
“林秋，断人财路犹如人父母。”
赵志强提着铁锤一步步近，声音冰冷。
“两百万要是没了，我姐要坐牢，我的宝马车也没了。”
“你今天不把真正的配料表一字不落写出来，谁也别想从这个门走着出去！”
他将沉甸甸的铁锤猛地砸在旁边的旧衣柜上。
木屑四溅。
仄的房间里充斥着绝望的死气。
赵红梅死死掐住我的脖子，赵志强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我后背死死抵着湿泛黄的墙角，头皮渗出的血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但我的右手，却在他们看不见的死角，摸进了枕头底下，握住了那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