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手机满屋子转，举着胳膊找信号。
最后在堂屋的窗台上，勉强搜到一格。
网速慢到连游戏都登不上。
他砸了一下桌子。
“这什么破网！”
婆婆赶紧哄。
“没事没事，等会儿去镇上让人来安装。”
把儿子送到老家，留了两千块钱生活费后，我们当天就回来了。
回到城里，我打开手机上的监控。
第一天，儿子果然玩得不亦乐乎。
早上十二点起床，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一直打到凌晨三点，中间除了上厕所，屁股都没挪过一下。
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你个傻会不会玩！”
“打野你在逛街吗？”
“辅助别送了行不行！”
第二天，作息更加混乱。
下午两点才起床，一天只吃一顿饭，剩下的时间全在打游戏。
而且脸不洗，牙不刷，头发油得能炒菜。
老公看着监控，有点担心。
“这样下去不行啊，身体会搞垮的。”
“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接回来吧。”
我摇了摇头。
“急什么，这才第二天。”
“他不是说没人管他打游戏很爽吗？那就让他爽个够。”
3
果然。
第三天，整个人蔫了不少。
打游戏的时候不再大呼小叫了，偶尔切出来发会儿呆。
第四天，彻底没了当初的亢奋劲。
只是机械地点击屏幕，打着打着就会打哈欠。
第五天，情况彻底变了。
由于充值一百万的原因，儿子的新号已经满级了，作欠佳也是打遍全区无敌手。
他开始觉得无聊了，游戏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嘴里嘟囔着。
“没意思，真没意思。”
“这些人太菜了，本打不过我。”
他放下手机，出门去找村里的孩子玩。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就哭着跑回来了，脸上还有一道抓痕。
原来他跟村里的孩子玩弹珠，输了就耍赖。
而且抢了人家的弹珠就跑，被人家追着打了一顿。
他跑到公婆面前告状。
“爷爷，他们打我！”
公婆正在院子里择菜，头都没抬。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儿子愣住了，他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以前他打了别人，我和他爸爸都是第一时间出面，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天大地大，受害者最大。
没想到公婆本不把这当一回事。
他气得直跺脚。
“你们不帮我是吧，我给我妈妈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给我打了过来，一接通就开始嚎啕大哭。
“妈妈！爷爷欺负我！”
“村里的小孩也欺负我！”
“这里好无聊，你快来接我回去！”
我早就从村里大姨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只是淡淡地说。
“谁让你先动手抢人家东西的？”
“打不过就认，别在这儿跟我嚎。”
儿子彻底炸了，在电话里大喊大叫。
“你要是今天不来借我，我永远都不回去上学了！”
“我要在农村待一辈子，让你们后悔！”
这下公婆坐不住了。
“农村怎么了？农村哪里不好了。”
“空气好菜新鲜，城里人花钱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