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的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也面色冷肃地朝我走过来。
“许清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唯一知道实情的,好一会才听明白,急得上前为我辩解:
“我孙女没作弊……她没作弊啊……”
话还没说完,却被沈月猛地一把推开。
“老不死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孙女心都烂透了,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里糊弄大家!”
我接住。
那一刻,心底的怒火燃到了极致。
但我不能乱。
我死死盯着沈月,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字迹是我的,可纸条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因为,我这两天本就没进过考场。”
沈月愣了一秒,随即了然地翻了个白眼。
“许清,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说谎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天天来送你考试,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说你没进考场?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就是,我亲眼看见她进校门的!”
“这女的也太能演了,死到临头还想抵赖?”
我沉默不语。
进校门确实进过,可进校门不代表进考场啊。
针对高龄参加高考的老人,考场特意给家属设置了陪同候考的区域。
我每进出校门,都是只在候考区等待而已。
365度摄像头对着我,我哪来的机会帮别人作弊!
沈月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了,变得更加不依不饶。
“老师,她这是想钻空子逃避现实!不信的话,我还有她的交易证据!”
说着,她又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赫然是我的银行卡流水截图。
“高考前三天,许清的银行卡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五十万!”
“五十万啊!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这得帮多少人作弊才能赚回来!”
沈月脆开启了直播,对着直播间上千万的网友哭诉:
“家人们,快看这个的学霸!”
“她正在亵渎我们的高考!请大家一起谴责她!”
弹幕瞬间爆炸,满屏的“去死”遮住了整个屏幕。
沈月把摄像头对准我的脸,恶狠狠地凑过来:
“许清,跪下!给所有学子谢罪!”
“你这种人,本不配活在世上!”
我平静地看着镜头,又看向快要癫狂的沈月。
“沈月,你确定我参加了这次高考?”
“废话!全校第一不参加高考,是你傻还是我傻?”
“我知道你是想逃避现实,但是你也不用找这么拙劣的理由吧!”
她嗤笑一声,笃定了我在垂死挣扎。
在千万人的谩骂声中,我不慌不忙地从拿出准考证,高高举起。
指着准考证上的照片,一字一顿地对着直播镜头说:
“考试的是我八十岁的。”
“我只是来陪考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月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调查组组长接过我递过去的准考证。
他的动作很慢,全场的呼吸似乎都随之停滞。
他先是看了看准考证上的钢印,又反复核对了照片上那位慈祥的老人。
“姓名,林秀兰。”
“性别,女。”
“出生期,194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