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靠在椅子上玩手机，婷婷低着头抠指甲，小刘盯着桌面发呆。
钱大勇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都看看！”他把报告甩在桌上。
原号粉丝：从八百万掉到一百九十万。
直播间均在线：从八万掉到三百。
带货GMV：从单场五十万掉到零。
报告传了一圈，每个人看完脸色都不好看。
阿坤第一个开口：
“钱总，这……这不怪我们吧？粉丝自己走的，我们能怎么办？”
钱大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婷婷接话，满嘴委屈：
“是啊钱总，我都那么努力播了，嗓子都喊哑了，可弹幕全是问张锐的……”
小刘也跟着说：
“钱总，锐哥……不是，张锐他走的时候发了那条视频，粉丝全跑了，这锅不能让我们背吧？”
钱大勇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怪你们怪谁？”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刀子，“张锐在的时候，你们吃他的流量，一个月躺着也能分钱，他走了，你们连五百个人都留不住，还有脸说？”
婷婷的眼眶红了，嘴唇发抖。
阿坤把手机扣在桌上，坐直了身体，声音也硬了一些：
“钱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张锐在的时候，我们分的是他的流量不假，但分红的时候我们拿一百万，他自己拿多少？他又不是没拿钱。”
钱大勇噎住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一分钱都没给我。
李红开了口，语气比钱大勇软得多：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吵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把粉丝拉回来。”
阿坤冷笑了一声：
“拉回来？红姐，粉丝连人都认不清吗？他们认的是张锐的脸，不是我阿坤的脸。你让我拿什么拉？”
小刘也跟着补了一句：
“红姐，要不……你给张锐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或者让他发条视频帮我们说说？”
李红的脸僵了一瞬。
让张锐回来？她开不了这个口。
她朋友圈骂张锐忘恩负义的话刚删，现在让他回来，她的脸往哪搁？
可如果不请他回来，公司还能撑多久？
钱大勇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阿坤突然开口：“红姐，钱总，我有个主意。”
所有人看向他。
阿坤往前探了探身子：“张锐不是说他不在乎钱吗？那我们就发声明，说分红本来有他的份，是他自己不要的。把脏水泼回去。”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李红眼睛亮了一下，刚要开口，小赵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阿坤哥，庆功会那天有粉丝在，录了视频，都传开了……”
李红脸色晦暗下去。
钱大勇摔了报告，声嘶力竭怒吼。
“都给我滚出去！”
会议室里瞬间只剩钱大勇和李红。
李红看着关上的门，声音压得很低：“老钱，要不……我去找张锐谈谈？”
“谈什么？”
李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谈什么呢？
钱分了，约解了，朋友圈也发了。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人家凭什么跟你谈？
同一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新视频。
时长八秒，就一句话。
“周六晚上八点，新号首播，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