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自己精心培养了十八年的宝贝女儿，被人从考场里拖出来。
“楠楠！”
她踩着高跟鞋疯了一样冲过去，推开了所有人。
“楠楠！你怎么了楠楠！”
救护车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
考点门口彻底乱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这一切。
开考才十五分钟。
沈楠没有耳机，没有答案，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全完了。
她平时能考年级前十的成绩，全是作弊堆出来的。
没有了答案输送，她连选择题都不会做。
我在人群外面，安静地看着那个趴在担架边大哭的女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很好。
第一张牌，翻了。
沈楠被放上了担架。
但她没有昏迷，她的眼睛睁着，布满了血丝。
陈丽华趴在担架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楠楠你怎么了？是不是题太难了？没关系的，妈在这呢……”
沈楠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
安检桌上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那枚黑色的骨传导耳机，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从担架上跳了起来，护士本按不住她。
她扑向陈丽华，双手直接掐住了陈丽华的脖子。
“你为什么不把东西送进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想办法的！”
陈丽华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掰她的手。
边上的护士和警察冲上来把两个人拉开。
但沈楠已经彻底失控了。
她被三个人按着，还在拼命挣扎。
“没有答案我什么都不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张卷子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那些围观的家长，那些刚才还在同情陈丽华的人，所有人都呆住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是我作弊的女人。
她的宝贝养女亲口承认了。
没有答案就什么都不会。
才是真正的作弊者。
陈丽华整个人傻了，她僵在那里，嘴唇不停地哆嗦。
她转头看向安检桌上那枚耳机，又看向我。
“不……不对……这个耳机……是你的……”
“你才是那个要作弊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番话已经骗不了任何人了。
沈楠还在疯狂叫。
她一巴掌扇在陈丽华脸上。
“你个废物！”
沈楠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沈瑶每次模考都是满分！她本不用作弊！”
“是我需要这个东西！是我求她帮我带进来的！”
“你把她拦在外面，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她跪在地上，捶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全都听到了。
年长的那个警察走到沈楠面前，表情铁青。
“沈楠同学，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已经做了现场记录。”
“你涉嫌高考作弊，且证据确凿。”
“现在对你进行审查，请你配合。”
沈楠瘫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陈丽华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刚才打我的那只手，现在抓着我的裤腿。
“瑶瑶……好孩子……你跟警察说，这耳机是你的……”
“你说是你带来作弊的……不关楠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