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我的只有楼道里的回音。
以及赵婆子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叫啊,你接着叫。”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屋里的那扇窗户。
这里是二楼。
虽然不高,但跳下去肯定会受伤。
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刚探出半个身子,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赵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楼下,手里掂量着那棒球棍。
“跳啊。”
他指着我,咧开嘴笑得极其猖狂。
“你今天敢往下跳,老子就敢打断你的腿。”
“我看你断了腿还怎么去考试。”
我咬着牙,把半个身子缩了回来。
前世我就是因为想爬窗户,被他一棍子捅在小腿上,直接摔断了骨头。
不能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屋里疯狂地翻找。
没有工具。
没有任何可以砸开这扇纯钢防盗门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开考只剩最后半个小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钻声。
“强子,你这是什么?”
赵婆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
“妈,这死丫头指不定在里面憋什么坏水。”
赵强的声音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噪音传进来。
“我把这锁孔直接焊死。”
“我看她还怎么折腾。”
火花顺着门缝溅了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看着那一点点被高温融化的锁孔,心底的绝望如同水般将我淹没。
他们不是为了钱。
他们就是纯粹地不想让我去考试。
为什么。
我到底挡了谁的路。
我走到厨房,看着角落里的那个老式煤气罐。
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出不去,那就把事情闹大。
闹到整栋楼都待不下去。
我握住煤气阀门,用力拧开。
刺鼻的煤气味瞬间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走到门边。
“赵。”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门外的电钻声骤然停止。
紧接着是赵强气急败坏的骂声。
“你疯了!”
“你把煤气打开了?”
我按下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门缝处跳跃。
“我再说最后一遍。”
“开门。”
“不然大家就一起死在这里。”
赵婆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快!强子,快把她弄出来!”
“这小疯子要拉我们垫背!”
赵强似乎也慌了神,开始用力踹门。
“你他妈把火灭了!”
“老子现在就找人开锁!”
我冷冷地看着门缝外的动静,手指稳稳地按着打火机。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赵婆子接起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其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哎,哎,我知道了。”
“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赵婆子立刻对赵强喊道。
“别管锁孔了,直接把铁链砸开!”
“让她走!”
赵强愣了一下。
“妈,钱还没拿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