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一个小伙子,只会显得你没格局。”
我笑了一声:“你说什么都对。”
然后头也没回地踏出大门。
旁边一个驴友赶紧劝:“妍姐,要不你去追一下昀哥?咱们一走多,心里存着芥蒂可不好。”
霍妍站在原地没动,“追什么追?追过去让他以后更得寸进尺?”
“让他走,到时候别觍着脸回来求我!”
门在身后关上。
隔着门板,我听见霍妍烦躁地骂了一声。
我忽然想起以前每次吵架和好的场景。
似乎都是我在低头。
她冷战,我熬不过三天就主动发消息。
她甩脸色,我做好饭哄她吃。
她嫌我烦,我就闭嘴不说了。
我以为这是长跑的爱情都会遇到的磨合。
叫包容,叫经营,叫“两个人总有一个要退一步”。
可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她只认识了路桦半年。
会给他我曾经梦寐以求的职位。
会给他一个孩子。
会为了去外地给他生孩子,宁肯去鳌太线“失踪”。
我们的感情很平凡,就算是热恋期,似乎也没有这种特殊待遇。
我一直想要个孩子,她却把措施做得很极端。
原来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和我生。
回想起来,这半年她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手机消息越来越密。
我以为她只是事业心重,想赶在结婚前把公司理顺。
原来很多事早已注定。
结不成的婚,就是结不成。
再回来时,已经是夜里十点。
霍妍已经提前启程。
阿姨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林先生,霍小姐说他们明早一大早就要出发,今天就先住到机场附近的酒店去了。让我告诉您一声。”
我轻轻“嗯”了一声,上了楼。
这一觉,我睡得很好。
假期的第一,我就平静地领了结婚证。
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就两个人,两本红本子。
刚走出民政局,霍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好了昀哥,木已成舟,我已经到了,你就不要再怄气了。”
手机定位显示,果然定位在鳌太线附近。
我笑了一声,刚想把她的号码拉黑。
余光扫见台阶下站着一男一女正要往里走。
路桦挽着霍妍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红:
“妍姐,谢谢你愿意陪我领这个证……我不会像昀哥那样,你办婚礼,又催你公开。”
“就偷偷领个证,给孩子一个名分。等孩子生下来,你要是嫌烦,我带着他走得远远的,绝不打扰你和昀哥。”
霍妍犹豫了几秒。
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角:“行了,是我委屈你了。”
“林昀逸那个人,想结婚想的跟讨债似的,催起来没完没了。这一年,我也喘口气,好好陪你。”
她顿了顿,“领证的事……他不会知道的。”
路桦立刻笑开了花,挽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
我突然觉得好笑。
她策划了一场“失踪”,以为我会在原地守寡一年。
结果她前脚出门,后脚就领着别的男人来领证。
我转过身,往台阶下走。
身后,民政局的玻璃门缓缓关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霍妍不知怎么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