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贺小溪换了云帆的笔?谁看见了?你有证据吗?”
她像是抓到了事情的关键,重重强调:
“反正我是不会给你作证的。”
我快气笑了。
事实摆在眼前,贺小溪都承认了,她却胡搅蛮缠问我要证据。
还自以为是英雄救美的壮举。
看着江雪薇洋洋得意的样子,我怎么也没办法把如今的她和当年的她重合。
十几年前的江雪薇还是个青涩大学生,拿着矿泉水站在篮球场边上羞涩地递给我。
那时的她虽然素面朝天,但是青春真挚。
哪怕只有一包泡面,她也会把大部分汤面夹到我碗里。
然后拍着自己肚子说,“我要减肥,你快把这些都吃啦!”
我们恋爱、毕业、结婚、生子。
子简单又幸福。
可就在江雪薇升了经理后,她的初恋林越突然回国了。
江雪薇说他离婚了,一个带着孩子毛手毛脚的,非让他住家里过度几天。
这一住就是三年。
这期间我不是没提过让林越搬出去。
可每次一提,江雪薇就和我吵架。
最过分的一次,林越偷穿我睡衣。
那次我说什么也要林越搬走,甚至还萌生了离婚的念头。
可转头看见云帆透过门缝抹泪的可怜样,我的心又软了下来。
我总想着,就当是为了给儿子一个家。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可到头来,委曲求全只换来了变本加厉。
“江雪薇,”我叹了口气,指着满屋子的人,“这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贺小溪亲口承认的,她换了云帆的笔。”
江雪薇笑了。
她朝所有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立刻会意地挪开视线不看我。
她们几乎是明晃晃告诉我,
她们听江雪薇的,不会给我作证。
枉我平时对她们嘘寒问暖,满屋子的亲朋好友,竟没有一个站在我这边。
挫败感席卷全身。
林越刚才还忐忑地环顾四周,一看如今的情形立刻嚣张起来:
“嗨,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呢,大不了等云帆回来我请他去做按摩。”
他养生馆的卡是江雪薇充的。
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冷笑一声,指了指天花板:“我用不着谁帮我作证。”
林越笑容一僵,抬头就看到家用监控正闪着亮光。
眼看我抽出手来又要报警。
他急了。
“不用你报,我自己报!”
他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咬牙切齿:
“我可不是没担当的人,既然姐夫让我负责,那我就自首。”
话说得响亮,可手指悬在手机上就是不按。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
“按下去啊?怎么不按了?”
林越咬咬牙,看向江雪薇,“按就按!”
他手指落下,还没碰到手机屏幕。
江雪薇一个箭步跑过去,一把抢过手机。
“你冷静点,报了警小溪就得进少管所了,她一辈子就毁了。”
我瞠目结舌。
那股酸涩感再次袭来,夹带着丝丝痛楚。
原来贺小溪的一辈子不能被毁,云帆关系一辈子的高考就可以开玩笑。
江雪薇说完,不满地瞥了我一眼。
“林越已经表态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贺小溪探出个脑袋来,朝我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