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糊涂了吗?!她就是个乡野村妇!怎么可能是长公主?!”
“啪——!”
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打断了她所有的嘶喊。
陆老将军目眦欲裂,声音嘶哑:
“孽障!你给我闭嘴!跪下!向长公主殿下磕头认罪——!!”
长公主殿下。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惊雷,劈在了满殿呆滞的众人头顶。
我没有再看他们。
只是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向父皇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所有人都已明白了一切,瞬间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
徐慕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死死盯着我,声音颤抖:
“你……你是长公主?昭昭,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微微侧头,看向他。
这个曾与我朝夕相对七年、许诺一生一世的男人,
此刻脸色惨白如鬼,早没了半分意气。
“我告诉过你。我说,我才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人。”
我微微俯身,语气嘲讽。
“很可惜,是你自己不信。徐慕卿,在你让我与公鸡拜堂的时候……”
我看着他瞬间瞪大到极致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为你求来的宣武侯的圣旨,就在我的袖中。”
“轰——”
仿佛有什么在他脑中轰然崩塌。
徐慕卿浑身一颤,彻底瘫倒在地,瞳孔涣散,仿佛魂魄都被抽走。
“不……不是的……我不知……”
他喃喃着,语无伦次。
一旁的陆凝雪也被这巨大的反转击垮。
她猛地惊醒,连滚爬爬扑到我脚边,磕头:
“公主殿下!公主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
她猛地指向瘫软的徐慕卿,尖声叫道:
“是他!都是他骗我!他说您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农女,是他贪慕我将军府权势,是他我默许您做妾!都是他的主意!殿下明鉴啊!”
徐慕卿被她一指,猛地弹坐起来,赤红着眼嘶吼:
“你胡说!陆凝雪!分明是你仗势欺人!是你说她粗鄙卑贱,只配给你提鞋!”
“你血口喷人!是你自己趋炎附势!”
“是你不守妇道!善妒恶毒!”
两人如同市井泼妇,在御前不顾体面地嘶咬对骂,将往那点蝇营狗苟尽数抖落,
每一句都在竭力将对方踹入更深的深渊,仿佛这样就能洗白自己半分。
“昭昭” 父皇开口,心疼我握住我的手,
“今之事,你受委屈了。这两个人,你想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纷纷看向我。
我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开口。
“….就按方才……”
“陆凝雪提议的法子来办吧。”
父皇的旨意颁下。
陆凝雪被除去钗环,押上囚车,在京城最繁华的长街游了一圈。
昔骄傲的将军嫡女,在烂菜与唾骂中哭嚎,当夜便在府中悬梁自尽。
陆老将军次当朝交还兵符印信,自请削爵,返回祖籍。
徐慕卿被革去所有功名,刺字贬为奴籍,押入死牢,定于秋后问斩。
我以为,这场荒唐闹剧,至此终于落幕。
可没过多久,我便在御花园远远瞧见了一个绝不该出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