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们舍不得罚赵慈观。
“我听闻民间有些人家,再顽劣的孩子也是会惧怕兄长阿姊的。”
“端静,不如你替母后和父皇管教管教妹,又或者是太子去?”
母后一脸希冀看着我和兄长。
“无论你们想怎么管,我们都不手。”父皇附和。
这话听听就得了。
不过兄长一定不会拒绝的。
我不忍再看他还要为赵慈观伤神,抢先应了下来。
在我看来,要管教赵慈观实在很简单,惯子如子。
这是父皇母后在我幼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撒娇时教我的道理。
“皇后娘娘,不好了,慈观公主将淑妃娘娘亡母遗物玉佩弄碎了!”
父皇和母后倏然起身。
淑妃亡母身份特殊,乃前朝公主,当年主动归顺并献出玉玺。
才让皇祖父最后兵不血刃接管宫廷。
父皇宠爱淑妃多年,大半缘由来自于此。
我制止了父皇母后要动身前往的动作。
“让儿臣去处理吧。”
淑妃宫里乱糟糟的,宫女内侍们往来匆匆。
一宫之主的淑妃昏倒了,太医刚到,正在给淑妃诊脉。
赵慈观站在院子里,身形笔直,嘴唇紧抿,手心握着几块碎掉的玉佩。
我带来的人很快接管了六神无主的淑妃属从。
淑妃幽幽转醒,茫然的眼神触及门外的赵慈观时瞬时一个激灵。
“欺人太甚!我母亲仅剩这一件遗物,难道你们就那么怕吗?”
“淑妃娘娘慎言。”我居高临下看她。
真是头脑不清醒,还妄图煽动前朝舆论。
淑妃神色悻悻,“慈观公主任性妄为,看来还是规矩学的不好。”
我点头附和,“我会罚她。”
淑妃嘲讽一笑,“公主还是先问问你母后和父皇能不能动她再说吧。”
我没有理会淑妃的阴阳怪气,走到了赵慈观面前,“你知错了吗?”
赵慈观梗着脖子,“我就是借来看看,又不是故意的!她一个大人怎么那么小气!”
宫人早就制住了赵慈观的侍女小柳。
赵慈观成了公主后,身边本该有更多人伺候,可她不要,只要小柳。
小柳是跟着赵慈观一起进宫的。
听说和赵慈观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可侍女就要有侍女的样子,没有规劝主人,就是错。
况且小柳也不无辜。
即使在边关无人敢罚她,可进了皇宫,她一个侍女也过于胆大了些。
没少给赵慈观出惹事的主意。
赵慈观要是敢人,递刀子的一定是小柳。
我让宫人拦住赵慈观,按照宫规,小柳需挨二十大板。
“端静!你敢!放开我!”
板子落到小柳身上时,赵慈观很愤怒。
“端静!小柳是我妹妹!是我爹娘认的义女!你不能动她!”
我想她一定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小柳才会安然活到现在。
宫人高举着板子,手都未抖一下,继续落在小柳身上。
“赵慈观,我从未听闻你有妹妹。”
赵慈观涨红了脸往小柳的方向冲,被宫人死死拦住。
小柳挨上第三板的时候,赵慈观开始认错了。
“端静,我错了!是我不懂事!我不该抢淑妃的玉佩!快别打了!”
赵慈观眼睛盯着小柳,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