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周旭言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周家放出的消息是一切从简。
周家的人始终认为周旭言是被人害死的,迟迟不肯将他下葬。
直到法医将一沓沓报告放在他们面前,他们才肯相信周旭言死于意外。
作为他生前妻子,我也接到通知。
但这通知不是出席葬礼的邀请。
周知语在电话那头冷冰冰地对我说:
“周家不欢迎你。”
“许眠,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不要出现在我哥的葬礼上。”
我说:“好。”
我握着手机,此情此景只觉得有些恍惚。
三年前,我和周旭言婚礼那天。
周知语穿着伴娘服,拿着一杯果汁跟在我后面。
她声音甜甜的,还带着点害羞。
“嫂子你头发歪了,我帮你弄弄。”
她踮起脚尖,小心地帮我把头纱理正。
那时候的我还是她最敬重的嫂子。
周旭言的葬礼是个大晴天。
我听了周知语的话,没去。
这消息很快传开了,每一个人都在议论。
“她真没来?”
“果然是做了亏心事,连面都不敢露。”
算着周旭言的葬礼快结束了,我发了条“一路走好”的朋友圈,配了一张菊花的图片。
三秒钟后评论炸了。
不管是周家的人还是生意上的伙伴,但凡和周旭言关系近点的都在指责我。
“你还有脸发?”
“葬礼都不来,发这个给谁看?”
“周家不会放过你。”
“去死吧毒妇。”
我面无表情翻着评论,一条一条往下滑,只觉得好笑。
这时段思远的消息跳在屏幕上:
“眠眠,你那条朋友圈现在发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飞快地敲字回应。
“少管。”
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半天过去,对面也发不出来一个字。
我没理他,直接给助理拨了一个电话。
“准备一下,后天开董事会,我要放点猛料。”
我站起身,走回屋里,打开书房的保险柜。
这里面的东西每一样都能钉死周旭言。
是时候把他过去三年泼在我身上的脏水原样泼回去了。
但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件事。
我拿起手机,给段思远发了条消息。
“后天董事会,有些股东对我还有疑虑,你帮我说说话。”
他回得很快:“好,只要是眠眠你安排的,我一定尽力。”
第二天,助理小宋给我送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段思远和几个小股东在某间茶室里的合影。
照片很清晰,每个人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照片上,段思远端着一杯咖啡,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些什么,眼底满是趁我病要我命的盘算。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心里只想笑,段思远啊段思远,你就这么着急?
在头枕上闭了一会儿眼,把明天要做的事都重新顺了一遍。
周旭言,段思远,明天见。
4.
第二天,董事会准时开启。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我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我才在主位坐下,就听见有人哼了一声。
“你倒有脸来。”
我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准备开会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