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电话被挂断。
当晚,我盛装出席。
可刚到宴会厅门口,就被两个保镖死死攥住手臂,动弹不得。
眼前,姜桃桃一身酒红色高定礼裙,整个人依偎在沈述怀里。
周围的目光或玩味或怜悯,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紧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哽咽。
这身礼裙,是沈述请教了京城最好的裁缝师傅,一针一线亲手为我缝的。
结婚那晚,他亲手为我穿上,整个人哭得泣不成声。
“眠眠,你知道吗?酒红色像极了那天你为我不要命冲进火场的景象。”
“我要把那一幕永远刻在我的脑海,此生绝不负你!”
所以这身礼裙,是沈述给我的承诺。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承诺不作数了。
沈述把玩着手上的剪刀,将它递到姜桃桃手心。
他看向我,眼神意味不明:
“桃桃最近在学服装设计,正好在你身上练练手。”
“剪一刀我赏你十万,也算给你妈攒钱付手术费了。”
周遭传来低低地哄笑。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冷到了极点。
可姜桃桃已经扬起剪刀,没有丝毫犹豫划在了我的脸上。
鲜血涌出,皮肉被毫无征兆嵌入的剪尖迫得微微外卷。
随即,撕裂般的剧痛从颧骨一路蔓延至下巴。
“哎呀!”
她惊呼一声,声音里却带着笑:
“我只是想试试剪刀顺不顺手,沈太太怎么自己把脸凑上来啦?”
我疼得几乎站不住,本能地抬手想去碰伤口,可双臂却被保镖死死攥住无法挪动分毫。
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有人低呼:
“这会毁容吧?苏眠年轻那会好歹还是国际超模,这张脸要是毁了……”
“毁了就毁了。”
沈述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截断了话音。
他指间夹着烟,目光落在我淌血的脸上:
“沈太太把人家姑娘的清白不当回事的时候,可曾想过现在?”
“一张脸而已。反正你都退圈这么多年,谁还会记得几年前那个小模特?”
我苦涩地扯了扯唇,先是低低地笑,然后越笑越大声。
笑得浑身发抖,伤口被牵扯得一阵阵撕裂的疼。
可这疼,却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值。
当年,若不是他说沈家家规森严,不喜女方在外抛头露面。
我又怎会咬牙撕了合同,从T台退到他身后?
沈述皱眉,他大概猜到我要说些什么。
抬了抬手,示意保镖松开对我的钳制。
我晃了晃发麻的手腕,仰起脸:
“沈总说得对!但这沈太太我不想当了,这场游戏我不玩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身后传来沈述的喝斥。
我没停,可保镖的手已经再次伸了过来。
我侧身想躲,却被一把攥住了腰侧的衣料。
嘶啦!
脆弱的蕾丝礼服经不起蛮力,从腰际到裙摆,被硬生生撕开一大片。
我脸色惨白,下意识想去抓手包遮挡。
可沈述一身衣服已经披了上来。
下一秒,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彷佛要把我的骨头生生捏碎。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给人看?我还没说不要你,你就已经开始物色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