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从下腹蔓延至四肢。
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顾砚深却浑然不觉，他眼里只有哭得快要晕厥的程知意。“跪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给知意道歉。”我扶着桌沿，勉强站稳，疼得浑身发抖。
看着眼前这个曾发誓要守护我一生的男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程知意却忽然停止抽泣，尖叫出声。
“血！”
“她流血了！”
我的下半身早已被鲜血浸湿，脸色苍白。
我看向顾砚深，凄惨一笑。
“我把孩子也赔给她。”“这样……够不够？”
顾砚深怔怔的看着那些血迹，瞳孔骤然紧缩。
“什么孩子？”
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清辞，你怀孕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砚深的眼眶通红，他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清辞，你别睡。”
“你坚持住！ ”
“我们去医院。”
一旁的程知意却缓缓开口。
“砚深，”
“砚深，她怀的……不一定是你孩子吧？”
“她以前可是跟过裴行知的人，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你给我闭嘴！ ”
顾砚深猛的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程知意。
她吓的后退两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砚深，你怎么能凶我？我只是……”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发狂的顾砚深。
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没有想到顾砚深居然会为了沈清辞吼她。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去拉顾砚深的衣袖。
却被顾砚深一把甩开。
疼痛一波一波的涌上来，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可我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一字一句的开口。
“顾砚深。”
“我们，分开吧。”
我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完。
“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顾砚深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嘴唇剧烈颤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不行！”
“清辞！我不允许！ ”
他发狂般的嘶吼着我的名字。
可我却已经听不到了。
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直到彻底化为黑暗。
……
抢救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顾砚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走。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血。
满手都是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血早已涸，顽固的粘在手上，次的他眼生疼。
他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两个小时前，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他想起自己狠狠甩开沈清辞手腕的那一刻。
想起她重重撞在桌角时，惨白的脸色，和闷在喉咙的痛呼。
他却像是疯子一样还要执着的让她下跪。
想到这里，他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 ”
“顾砚深你他妈真事个！ ”
脸颊高高肿起，就连扯一扯嘴角都疼的钻心。
可他却好似感受不到半分疼痛一般。
比脸颊更疼的，是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