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领导，我还有人证。”
随着林岩的话音落下，从门口进来一个男生。
赵小北坐下来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立刻移开了。
我攥紧了拳头。
“赵小北同学，你和程野什么关系？”招生办主任问。
“我们是队友。”
我们确实之前是队友，但是学校运动会的跑步接力比赛队友。
我去集训踢足球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赵小北看了一眼林岩，林岩微微点了下头。
“程野他……体考那天，我亲眼看见有个人从考场后门出去了，跟他长得特别像。我觉得……他可能找了替考。”
全场哗然。
“之前在学校，他平时训练就不认真，经常偷懒。教练布置的任务，他总是打折扣完成。”
我看着赵小北，突然问了一句：
“那你看清过我平时用的球是什么样子的吗？”
“是什么颜色的，黑白配色，还是蓝黄配色？”
他怔愣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
“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世界上的排球配色多种多样，我怎么会注意这种东西！”
“你自己动了歪心思，还想用这种虚无缥缈的细节来扰乱调查，你真不要脸！”
林岩接过话头：
“程野，你队友都出来作证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人证物证都在。”
纪检委站了起来，一锤定音：
“行了，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今天没必要再耗下去。”
“程野的表现足以证明他不会打排球，成绩取消。至于究竟是贿赂还是替考，我们会后将进行详细调查。”
领导们也纷纷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林岩感动得眼眶又红了，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所有的体育生，谢谢您。谢谢您守护了公平。”
他直起身，嘲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挂着笑。
总算到了收网了的时机。
我站起身喊住所有准备离开的人，一字一句地说：
“等一下！”
“我体考报名的专项本就不是排球！”
4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林岩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僵住了，像一张面具。
副大队长皱着眉头问：“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大，确保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我体考报名的专项，不是排球。”
“我报的是足球。”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省体工大队官网打印的考生信息表。
“我的准考证、报考专项、考试成绩，全都在上面。各位领导可以现场核对。”
招生办主任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文件，然后对副大队长点了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
林岩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我打断他，“我明明不会打排球？废话，我是踢足球的，我为什么要会打排球？”
我把成绩单也拿出来，举在前，让摄像机拍个清楚：
“我的体考成绩：颠球两千一百个，三十米冲刺三秒八，绕杆射门满分，实战比赛评分九点七分。全省第一，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