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那支笔，感觉有千斤重。
“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还有一件事。”
“你进宫之前，是不是在一家叫‘蓝点’的广告公司做策划？”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这个信息，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他。
肖澈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因为，就在刚才，我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那段记忆里，我叫李哲，是‘蓝点公司’的……老板。”
“而你，温妤，是我的……前女友。”
7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李哲？
蓝点公司的老板？
前女友？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蓝点公司确实是我的前东家。
而我的前老板，也确实姓李。
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连暧昧的火花都没有过。
更别提什么前女友了。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肖澈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混乱。
“这段记忆非常清晰，就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我记得是在一个庆功宴上，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然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不是我！”我激动地反驳，“我酒量很好，从来不会喝多！”
“我知道！”肖澈的声音也拔高了，“我知道那不是你，也不是我！”
“但这段记忆就是这样凭空冒出来的，真实得可怕！”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表情痛苦到了极点。
“它在污染我，温妤。”
“它在用一段虚假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来覆盖我原本的记忆。”
“它想让我相信，我不是肖澈，而是那个叫李哲的男人。”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乱成一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段属于“李哲”的记忆？
这个李哲，又是谁？
难道……
一个更让我不寒而栗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肖澈，”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们两个穿越者？”
肖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骇。
“你的意思是……”
“这个叫李哲的人，会不会也是……我们的‘同类’？”
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们两个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恐惧。
如果真的有第三个穿越者。
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记忆，植入到肖澈的脑子里？
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不对。”肖澈喃喃自语，“如果他也是穿越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同类之间，不应该是互相帮助吗？”
“除非……”我接过了他的话，“他已经不认为自己是我们的同类了。”
“或者说，他已经彻底被这个世界‘同化’，变成了我们之前担心的那种，完全忘记过去的人。”
“而现在，他想把你也变成他的同类。”
肖澈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个猜测，比之前的任何一种，都更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