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陆深进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门一关，外面所有的目光都被隔绝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苏念，恒宇集团策划部员工，入职三个月，月薪八千。”
他在背我的档案。
“你告诉我，月薪八千，你怎么？”
我抿了抿嘴：“我说了，就是随口——”
“我妈昨晚回家特别高兴。”他忽然打断我，“说了你半个小时。说公司里有个小姑娘特别孝顺，天天加班还惦记着她。”
我一愣。
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目光有一点复杂。
“她甚至把你的名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去当保洁吗？”
我摇头。
“她觉得无聊。”他揉了揉眉心，“我给她请了保姆、司机、管家，她不要。非要出来找事做。我拦不住她，只能让她来公司，至少我能看着。”
“可公司上上下下，三千多人。”他看着我，“知道她身份的都捧着她，不知道的就当她是普通阿姨，客气两句就没了。只有你，天天跟她聊天，给她看手机里的搞笑视频，还承诺给她。”
我小声说：“周姨人是真的好……”
“所以我有个提议。”
陆深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修长的手指交叉搭在桌上。
“当我妈的女儿。”
“……什么？”
“她缺个女儿。”他语气平淡，“我三个哥们结婚都生的儿子，她每次看到别人家的闺女就叹气。你正好合适。”
我觉得这个对话走向过于离谱了。
“陆总，这不太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
“我就是个普通员工，突然变成您妈的女儿，别人会怎么看？”
“你在意别人怎么看？”
“我在意我的工作。”我认真地说，“我不想让人觉得我走后门。”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那你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手指。
“第一，周末去我家吃顿饭，认个妈。我给你调到组，凭本事活，谁也说不了什么。”
他竖起第二手指。
“第二，你现在就去跟我妈说，你昨天是在吹牛，别墅买不了，女儿也当不了。”
“你自己选。”
这哪是选择？这分明是要命和不要命的区别。
我看着他那张冷淡又好看的脸，艰难地开口：“……吃饭是哪天？”
第二章
周六下午，我站在一栋独栋洋房门口，手里拎着两箱牛和一盒燕窝。
燕窝花了我半个月工资。
门开了，周姨穿着一件紫色丝绒家居服，烫了头发，跟公司里那个朴素的保洁阿姨简直判若两人。
“小念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闺女。
客厅很大，装修大气但不浮夸。茶几上摆了一桌子菜。
“我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准备了。”周姨笑着说，“炖了排骨汤，做了你上次说爱吃的红烧鱼。”
我上次随口一提，她居然记住了。
“周姨……”
“叫妈。”
我噎住了。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她还没答应呢，你别吓着人。”
陆深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点居家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