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暴雨,笼罩在整个云海市,仿佛上演着末大片般的光景。
天色渐晚时,四周都是雾蒙蒙的,雨点打在车窗玻璃上,“啪啪”作响。
陆司宴、沈时吟等人来到了康同山脚下。
“陆队,康同山没有开发,也没有大路,车开不到山上,只有小路走上去。今天雨大,天也快黑了,怎么办?”李询问道。
“各人带好自己的工具,找个村民当向导,带我们走上山。”陆司宴知道,命案是刻不容缓的。
再恶劣的环境,都不是延后的理由。
大家穿上雨衣,他看了一眼沈时吟,“把箱子给我!”
上学那会,她就娇气,值时地也不扫,黑板不擦,垃圾不倒。
如今,在暴雨中拎着箱子上山,怕是不易。
平时大家也都会帮沈时吟拿箱子,可这会陆司宴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往山上走。
沈时吟和陆司宴二人走在最后面,他拎着法医的工具箱,她空着手,走得还很慢。
“沈时吟,对不起!”
陆司宴说完后,她转头看他。
十年前,她跟他表白说喜欢他时,他沉默了一瞬间,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如今,他回来云海市,了第一个案子后,他又说了这三个字。
“我没死。”沈时吟轻笑了一声。
但对于陆司宴来说,是愧疚的。
更何况,沈时吟知道,梅斯没想过要她的命。
他绑住她的双手,是活扣。
在他引爆炸弹之前,他就将她先推到了海里,让她赶紧走。
他不想活了。
他想她活着。
案子的事情,他解释给了警方听。
但是,沈时吟还是有些不明白,他并没有打算伤害她,却又劫持她。
人心难测,这是谁也没办法掌控的事情。
陆司宴见她在暴雨中笑得一脸无所谓,他的心却有些苦涩。
紧接着,他又听沈时吟在说:“陆司宴,你会豁出命去救任何人!”
“职责所在。”陆司宴点头。
隔着雨水,沈时吟的脸上写着:我就知道!
他今天会到海里来救她,也是因为警察的使命而已。
陆司宴后知后觉:“沈时吟,我……”
“陆队,到了。”李询在前面喊话。
陆司宴没来得及说完,心想,等回家后,找个机会再说。
在康同山的半山腰,一具男尸被冲了出来,黄泥水和青草沾在他的身上。
灯光下,他的脸非常苍白,状态并不恐怖,像是睡着了一样。
沈时吟打开工具箱,戴上手套,“死者:男性,身高185厘米,年龄在30岁左右,身上无外伤,颈部大动脉被刀割破,一刀致命,手法利落,结合春天的时间湿度,推测死亡时间在三天前。”
“也就是3月23。”陆司宴点了点头,“这里比较偏僻,没有开发,周围住户很少,四周没有监控摄像头,这里确实是一个埋尸的好地方。如果不是暴雨的话,尸体不会这么快被冲出来。”
陈志泽、周奇等人已经搭了简易的蓝色帐篷,“陆队,这么大雨,挖坑埋尸的痕迹也找不到了。”
“还是在周围看看。”陆司宴走在了风雨里。
李询已经把死者的照片输入系统里,正在查验。
“找到了,死者叫徐锐,今年31岁,户籍不是云海市,来这边工作有十年时间了,在市场里开了好几家卖猪肉的铺子。”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埋尸的地方。”沈时吟道。
“我们现在去他家看看,今晚大家辛苦了。”陆司宴看着他们。
下山时,沈时吟差点摔了一跤。
陆司宴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沈时吟也不客气,爬到了他的背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即使暴雨不停,陆司宴也走得很稳,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血液在疯狂的流窜。
虽然快三十岁的男人,却从来没有女伴。
他是第一次和女人这么近的接触,而且还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姑娘。
沈时吟的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隔着雨雾,也缭绕着他的颈畔。
沈时吟回去警局后,穿上工作服,拿起了解剖刀,在灯光下开始工作。
陆司宴带着刑警队的人,去了徐锐家。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脸上有伤痕,穿着长袖长裤,依稀可见手腕新伤旧痕。
“我们是市刑警队的,你是徐锐什么人?”陆司宴亮了证件。
“陆司宴……”她轻声读了出来,“你是我的高中同学陆司宴吗?我是郑月啊!”
陆司宴想了起来,班上有一个瘦瘦小小成绩全班垫底的不起眼的女生,“郑月,你好!你是徐锐的……”
“我是他妻子!”郑月轻声说道:“这么晚了,你们找他什么事?快进来说吧!”
“他不在家?”陆司宴一行人走进来。
“他经常不在家,他在家就对我……”郑月说着时哽咽了,“对我拳打脚踢!”
姜晚气愤的道:“你怎么不报警抓他?”
郑月摇了摇头:“抓了有什么用?派出所出面调解,他会写各种保证书,而且他出钱给我弟买房子,我娘家人让我忍忍就过了,说哪家夫妻不吵架不打架?”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在家的?”姜晚捏紧了拳头。
郑月想了想,“我今天刚出院,回来后就没有见到他。”
她拿了病历出来,递给了姜晚。
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单:3月22入院,脸部、上身、四肢均有伤痕,怀孕有流产迹象,住院保胎。
“你第四次怀孕?”姜晚看向她的小腹,“前三次都流产了?都是徐锐打到你流产?”
“呜呜……”郑月点着头,哭得停不下来。
姜晚伸手抱住了她,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别怕了,以后他都不能再伤害你了。”
郑月一愣,抬起头来,“他……”
姜晚看向了陆司宴。
“带她去认尸。”陆司宴道,“另外通知痕检过来这里。”
“是!”姜晚应下,“郑月,跟我走吧!”
李询看着二人走出门,“陆队,徐锐是个家暴男,他被人死了,郑月没有时间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