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浩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地上一片狼藉的手机碎片，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当然认出我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我看到他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被刘晓丽挽住的胳膊。
我以为他要主持公道了。
没想到他清了清嗓子，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十分心寒。
“林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叫我林小姐，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叫我林溪。
他用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的口吻。
然后他转向那些员工，脸色一沉。
“上班时间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都不用工作了吗！”
他的目光严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员工们立刻散开，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刘晓丽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什么，被王浩一个眼神制止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以为他接下来会跟我道歉，解释这一切。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比刘晓丽的羞辱更让我心寒。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责备。
“林小姐，我知道我们公司拖欠了几个月房租是我不对。”
“但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直接闯到我的公司来闹事吧。”
“你看你把我的员工都吓到了，还和我的主管发生冲突这像话吗。”
“还有这发财树是我特意请大师开过光的，你怎么能随便乱动！”
他的一字一句都在指责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没事找茬的人。
他为了在下属和情人面前保住他那点可怜的面子和王总的威严，选择对我倒打一耙。
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那个当初创业时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求我把这层楼租给他，说一定会按时交租把我当恩人的王浩？
就在我愣神之际他把我拉到无人的角落。
脸上堆满了谄媚又歉疚的笑。
“林溪，对不起对不起。”
“刚才人多，我……我得给我女朋友留点面子，你知道的。”
“她脾气不好又是新来的，我得哄着她。”
“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房租我下周……下周一定给你结清！”
我笑了。
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我笑出了声。
我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已经碎裂的手机屏幕。
屏幕的残光映出我冰冷的脸。
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110。
电话接通了。
我对那头的警察说。
“你好，我要报警，地址是……”
然后我挂掉电话抬起头，看着脸色煞白的王浩和一脸震惊的刘晓丽。
“我给你们十分钟。”
“立马把你们的东西搬走给我滚蛋。”
5
“你……你报警？”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刚。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个脾气温和很好说话的房东。
拖欠几个月房租每次都只是电话催一催，从未真正上门迫过。
他以为今天只要他事后给我道个歉说几句软话，这件事就能像以前一样轻易翻篇。
他低估了一个人被触及底线时的愤怒。
旁边那位刘晓丽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看看我又看看王浩惨白的脸，脑子里很乱。
“王总，她……她真的报警了，她凭什么报警！”
她还觉得自己是胜利者。
“她擅闯公司顶撞上司，我们还没报警抓她呢！”
我冷眼看着这对男女。
“擅闯公司，王浩你最好跟你的女人解释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王浩打了个冷颤，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得罪了房东被赶出去是小事。
他的公司本来就不灵，全靠我这里租金便宜撑着。
一旦被赶走，他短时间内本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办公地点。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就全毁了。
“林溪，林溪你别冲动！”
他急忙上前想要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有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大行不行。”
“为了这点小事惊动警察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觉得讽刺至极。
“小事？”
我举起手里破碎的手机。
“我的手机被砸了是小事？”
我又指了指自己被踩的发红的手背。
“我的人被踩了是小事？”
“我被你们当众污蔑羞辱着下跪，也是小事！”
“王浩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事，是不是非要我被死了才算大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王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不是的，林溪你听我解释……”
“那个……手机我赔，我给你买个新的，不，买十个！”
“还有你的手，我带你去看医生，医药费我全包！”
“至于她们……是我管教不严，我让她给你道歉，跪下道歉都行！”
他急切的转身冲着刘晓丽怒吼。
“还愣着什么，快给林小姐道歉！”
刘晓丽彻底懵了。
她终于从王浩的反应里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是在吹牛。
她的脸色一下白了。
“王……王总，她到底是谁啊？”
“闭嘴！”
王浩现在看她一眼都觉得烦。
“我让你道歉，你听不懂人话吗！”
刘晓丽被他吼的浑身一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不情不愿的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声音很小。
“对……对不起。”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我转向王浩。
“我的话也不想再说第二遍。”
“十分钟，从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浩急的不停的打着电话，似乎在找人求情。
刘晓丽则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其他员工们大气都不敢出，悄悄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又不敢真的搬走。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楼下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跟着大楼的保安队长，走进了办公室。
保安队长是我的人，他一进来就恭敬的对我点了点头。
“林董，您吩咐的事情……”
我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警察走到我面前神情严肃。
“是您报的警吗，发生了什么事？”
我指了指地上的手机残骸，又指了指刘晓丽。
“她故意损毁我的个人财物。”
然后我又看向王浩。
“他拖欠我三个月租金总计三十六万元，现在我要求他们立刻搬离我的物业。”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这层楼的产权证明复印件，以及我和王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
“警察同志这是相关文件。”
“合同里明确写着，如果乙方连续三个月未能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清场。”
6
警察接过文件仔细的核对着。
王浩的最后一丝幻想，在看到我拿出的产权证明时彻底破灭了。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
“林……林溪……”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公事公办。
“王先生是吧，据我们初步核实，这位林女士确实是该物业的合法持有人。”
“关于租金属于民事范畴，我们建议你们协商解决或者通过法律途径。”
警察的语气一转变得严厉起来，他指向瘫在地上的刘晓丽。
“但是，关于这位女士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
“林女士，请问您这台手机的购买价值是多少？”
我想了想。
“上个月刚买的，一万二。”
警察点了点头。
“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超过五千元的，可以处五以上十以下拘留。”
“如果金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甚至可能构成刑事犯罪。”
警察的话让刘晓丽彻底慌了。
她听到拘留两个字吓的很惨，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我脚边。
“不要，我不要被拘留！”
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哭的满脸是泪。
“林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一边哭一边抬手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是我贱，是我嘴贱！”
“我不该砸你的手机，不该骂你不该羞辱你！”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个孩子要养我不能有案底啊！”
她哭的很大声，看起来很可怜。
可我一想到她刚才那副嚣张跋扈我下跪的嘴脸，心里就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王浩也赶紧跑过来求情。
“林溪你看她也知道错了。”
“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次吧。”
“手机的钱我双倍，不，我十倍赔给你！”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警察和保安都在，公司的员工也都在看着。
他的脸已经被丢尽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女人。
“现在知道哭了？”
“刚才踩我手的时候，我吸花盆里的水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我的声音很冷。
刘晓丽浑身一僵，哭声都停了半拍。
我拨开她抓着我腿的手后退了一步。
“对警察同志说去吧。”
我对警察说。
“我要求依法处理。”
警察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同事示意了一下。
“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刘晓丽的胳膊。
“不，我不要走，王总救我，王总！”
刘晓丽彻底崩溃了，拼命挣扎尖叫。
王浩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拿什么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看着被警察强行拖走大喊大叫的女人，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都吓白了脸。
尤其是那几个刚才帮着刘晓丽为难我的同事，更是吓的发抖。
我没有理会那大声的哭喊。
我转向王浩。
“现在轮到你了。”
“给你半个小时，把你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半小时后如果这里还有属于你公司的东西，我会当成垃圾全部扔掉。”
“保安队长。”
我叫了一声。
保安队长立刻上前。
“林董我在。”
“带你的人上来帮王总他们搬家。”
“记住动作快点，别损坏了我的地板和墙壁。”
“是！”
保安队长一挥手，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走了进来。
王浩看着这阵仗脸色灰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冲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哀求。
“林溪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把我赶出去等于要了我的命啊！”
“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房租我马上想办法，我马上去凑！”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王浩，你背叛我们的友谊为了一个女人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你为了自己的面子颠倒黑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了我的命。”
“现在跟我谈交情，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不再看他，转身对保安队长说。
“开始吧。”
7
保安们得了命令立刻开始动手。
他们两人一组，直接上手搬办公桌和电脑。
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员工们慌乱的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
文件的散落声和桌椅的拖拽声混在一起，还有人们的惊呼声。
王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公司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清空，整个人呆住了。
他想阻止，但面对几个保安他本无能为力。
他只能站在原地。
那个之前污蔑我拍刘晓丽马屁的男同事，此刻正抱着自己的电脑主机从我身边经过。
他看到我吓的一个哆嗦，差点把主机掉在地上。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的想跟我道歉。
“林……林董对不起，我……”
我没有理他。
这种人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他看我没反应也不敢再多说，抱着东西跑了。
整个清场过程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原本满满当当的办公室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垃圾，和墙角那盆发财树。
王浩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这空旷的一切，神情呆滞。
他的员工们抱着各自的东西站在门外，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等着他拿个主意。
可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保安队长走到我面前。
“林董，全部清空了。”
我点了点头走到王浩面前。
“王浩，从现在起我们的租赁合同正式终止。”
“至于你拖欠的三十六万租金以及因为违约造成的损失，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一个穿着打扮十分贵气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王浩和门外那群员工。
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几步走到王浩面前。
“王浩，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听说你公司出事了还不相信！”
王浩看到她脸色更加难看了。
“老婆，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王浩的妻子，一个我只在几年前见过一面的女人。
听说她娘家颇有势力，王浩的公司当初就是靠着岳家的才开起来的。
王浩的妻子没理他，目光扫视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是谁？”
我笑着对她说到。
“老板娘，你老公养的小三被警察抓走了，公司也被我收了！”
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8
王浩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王浩。
“小三？”
“被警察抓走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王浩吓的不轻连忙摆手。
“老婆你别听她胡说，没有的事，都是误会！”
王浩妻子冷笑一声，她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误会？”
她转身叫来一名女员工。
“你过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员工本来还有些害怕，但看到王浩妻子这副样子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三言两语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刘晓丽如何刁难我到王浩如何为了小三羞辱我，再到我如何报警把人赶走全都说了出来。
她讲的很详细，尤其突出了刘晓丽平里如何仗着王浩的宠爱作威作福，以及王浩如何是非不分。
周围其他员工也纷纷点头小声的证实着。
墙倒众人推。
王浩已经失势再也没人怕他了。
王浩的妻子越听脸色越沉，握着名牌包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她听到刘晓丽我下跪而王浩为了维护小三，竟然反过来指责我的时候，她眼中的怒火非常明显。
她猛的转过身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王浩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刘晓丽想打我的那一下响亮多了。
王浩的脸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上面。
他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你打我？”
王浩妻子气的浑身发抖。
“打你，我打你都是轻的，王浩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爸妈当初是怎么说的，说你这个人靠不住我还不信！”
“我拿着娘家的钱给你让你开公司当老板！”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在外面养女人还养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蠢货！”
“为了一个情妇，你连公司的恩人给你提供这么好地段的房东都敢得罪！”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她指着王浩的鼻子大骂，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在看。
她骂的越狠心里越痛。
骂完王浩她突然转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她对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林小姐，对不起。”
“是我管教不严，让这个畜生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今天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她的举动让我有些意外。
我扶起她。
“你不用替他道歉，这件事与你无关。”
王浩妻子苦笑了一下眼圈泛红。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
“他的公司有我一半的股份，他丢的人也是我的人。”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林小姐，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她说完不再看王浩一眼，转身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
“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我名下所有和王浩有关的共同财产我都要拿回来。”
“还有他婚内出轨包养情妇，我要他净身出户！”
旁边的王浩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彻底瘫软在地。
他知道他的一切真的都完了。
事业家庭财富，在这一天之内全部没了。
9
几天后。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保洁公司正在进行清洁，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
那盆发财树已经被我让人搬到了楼顶的阳光房，有专人照料如今已经长出了新叶。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王浩颓丧的声音。
“林溪……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再也没有了往王总的样子。
我的语气很平淡。
“有事？”
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了一会才说。
“我……”
“我能……再见你一面吗。”
我直接拒绝。
“没必要。”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溪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公司没了家也没了，我老婆要跟我离婚还要收回所有的！”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哭诉着自己的境遇，试图博取我的同情。
我冷冷的打断他。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如果你没有为了一个女人背信弃义，如果你没有在我被羞辱时选择落井下石，事情本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王浩，路是你自己选的。”
电话那头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林溪……租金……租金我一定想办法还你，你再把办公室租给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这个公司啊……”
“不可能。”
我脆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的号码拉黑。
对于这种人任何一丝心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没过多久我的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林董，关于刘晓丽故意损毁您财物一案对方已经认罪，并且表达了强烈的赔偿意愿。”
“她托人联系我们说愿意赔偿您三万元并且公开发布道歉声明，只求您能签署一份谅解书让她免于拘留。”
三万元对于一个刚换的手机来说绰绰有余。
但钱不是重点。
我说。
“告诉她钱我可以收下，谅解书我也可以签。”
“但道歉声明必须在本地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上，置顶三天。”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颠倒黑白是要付出代价的。”
律师在那头笑了。
“明白了林董，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城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
当你展现出实力，别人才会对你客气。
10
一周后我再次来到这间办公室。
这里已经打扫的很净。
新的租客今天签合同。
是一家新兴的互联网公司，创始人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
我和他聊的不错当场就签下了租约，租金比给王浩的还高了三成。
签完合同送走新租客，我的助理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
“林董，您要的道歉声明。”
我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刘晓丽的社交账号。
置顶的第一条就是一篇长长的道歉信。
信里她详细的叙述了当天发生的事情，承认了自己如何因为嫉妒而故意刁难我。
如何摔坏我的手机，如何煽动同事围攻我，如何我下跪。
字里行间充满了悔恨。
下面的评论区非常热闹。
“天呐现在的主管都这么嚣张的吗，这是职场霸凌吧！”
“因为嫉妒就这么对人，心也太毒了！”
“活该，这种人就该被社会毒打！”
“支持房东姐姐，的漂亮！”
我看了一遍，没什么表情的把平板还给助理。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闹剧的收场。
那个刘晓丽名声已经彻底差了。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很难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至于王浩我听说他妻子的离婚官司打的很顺利。
他几乎是净身出户背了一身债，回了老家。
那个曾经的王总彻底消失在了这座城市的商圈里。
而那些曾经围观看戏甚至落井下石的员工们，也都各自散去为自己的生计奔波。
不知道他们是否会为自己那天的麻木和帮凶行为感到一丝愧疚。
我拿起桌上的一个新水杯，和之前被砸碎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
我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依旧繁忙的街道。
我微微勾起嘴角。
这栋写字楼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