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皱着眉附和：“就是，诗诗就是爱闹，你当姐姐的让着她点。”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维护林诗诗的丑恶嘴脸，我心中最后一丝血脉亲情也彻底凉透。
我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没关系，反正我交的是白卷。”
“什么？”林诗诗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一瞬。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姐，你吓唬谁呢？我亲眼看着你进的考场，准考证我核对过八百遍了，绝对没错！你要是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换回来？还考零分，骗鬼呢！”
爸妈也跟着帮腔，骂我恶毒，为了不让妹妹开心，居然说这种谎话。
全家人围坐在电脑前，气氛热烈而期待。
林诗诗已经开始畅想她的复旦生活了，她挽着妈妈的胳膊，提前嘲讽我：“姐，你打算去哪个专科啊？别担心，以后我毕业了，会接济你的。”
父母也在一旁兴高采烈地盘算着，等林诗诗的录取通知书到了，要怎么办升学宴，要请哪些亲戚。
仿佛，那张通往复旦的门票，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屏幕上，终于跳出了“可以查分”的通知。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当查分页面上，那个刺眼的“总分0分”跳出来时，林诗诗脸上所有的笑容和得意，瞬间凝固、碎裂。
5
“啊——！”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客厅里炸开。
“不可能！怎么会是零分！绝对不可能！”林诗诗像疯了一样扑到电脑前，抢过鼠标疯狂刷新着页面，但那个“0”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纹丝不动。
她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和父母一起，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林清雅！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我的成绩是零分！”
爸爸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猛地向我脸上扇来！
我没有躲。
“啪！”一声脆响，辣的疼痛在我左脸炸开。
妈妈则像个泼妇，抓着我的肩膀拼命摇晃：“你这个毒妇！你安的什么心！那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害她！你想让她这辈子都毁了吗！”
我任由她摇晃，看着他们三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想笑。
在查到我只有二百分后，他们立刻做出了决定。
“清雅，你跟诗诗一起复旦！”妈妈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正好你还能继续辅导她！”
我摇了摇头，清晰地吐出三个字：“不复读。”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爆发时，门铃响了。
“谁啊！”爸爸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拉开门。
一个穿着邮政制服的快递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个印着紫色校徽的厚重EMS信封。
“您好，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请林清雅女士签收。”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父母和林诗诗全都愣在原地，像三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妈妈率先回过神，颤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送……送错了！肯定是送错了！”
“我们刚查了，她的成绩只有二百分，这成绩，凭什么上清华？”
快递小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子，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说：“没错，就是这个地址。”
“不信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