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些没用的。”
“找文件。”
可下一秒，他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里面传出鹿知微自己的声音。
那是四年前。
她在家里哭着求我。
“砚白，你就帮我签一下。”
“只是走个流程。”
“公司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没有别人了。”
然后是我的声音。
“签了之后，你就能缓过来吗？”
鹿知微哽咽。
“能。”
“我发誓。”
“等我还清债，我就好好跟你过子。”
录音播放完，会议室死一般安静。
财务总监脸都白了。
“鹿总，这些东西如果被放出去……”
闻述猛地合上电脑。
“删掉！”
鹿知微却按住他的手。
“别动。”
闻述怒了。
“你疯了？”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鹿知微抬起头，眼睛通红。
“闻述。”
“他当时是真的信我。”
闻述冷笑。
“所以呢？”
“你现在要给他守寡？”
鹿知微咬牙。
“你闭嘴。”
闻述摔了文件。
“鹿知微，你别忘了。”
“这个局是你点头的。”
“是你说他爱你，最好骗。”
“也是你说，让他背债最安全。”
“现在人死了，你装什么后悔？”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原来。
从一开始。
她就知道。
她不是被闻述利用。
她才是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的人。
05
鹿知微回到家后，把自己关进书房。
她一遍遍看那些视频。
看我第一次扎针。
看我在卫生间吐血。
看我疼得蜷缩在床边，还给她发消息。
“知微，钱到了。”
“别怕。”
她终于哭了。
可我已经不会心疼她了。
闻述在门外敲门。
“知微，开门。”
“我们得把网盘清掉。”
“这东西留着就是雷。”
鹿知微没理他。
闻述开始砸门。
“鹿知微！”
“你别在这种时候犯蠢！”
门猛地打开。
鹿知微拿着电脑，眼神阴冷。
“你刚才说，是我点头的。”
“闻述，你是不是还留了别的东西？”
闻述表情一僵。
“你什么意思？”
鹿知微近他。
“你这种人，不会不留后手。”
“你是不是录了我？”
闻述笑了。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录你什么？”
鹿知微抬手就是一巴掌。
“说实话。”
闻述被打偏了脸，眼神也沉下来。
“有。”
“那又怎么样？”
“你敢甩开我，我就让你跟我一起死。”
鹿知微口剧烈起伏。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闻述嗤笑。
“彼此彼此。”
“你不也算计岑砚白吗？”
“他多可怜啊。”
“老婆一句话，他就去卖命。”
“你现在想装好人，晚了。”
鹿知微抓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
“滚！”
闻述躲开，脸色狰狞。
“我滚？”
“房子是我的。”
“钱有我的一半。”
“鹿知微，你以为岑砚白死了，你就能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