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挑眉。
“她就是想让大家害怕，然后好给老师打电话告状。”
陆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冷意，
“苏晚，你真不要脸。”
我没说话。
赵磊从最后一排冲上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弹了两下，屏幕碎成了蛛网。
“让你装。”赵磊啐了一口，“你再想告状试试？”
我低头看着地上碎掉的手机。
又抬头，看着对我怒目而视的三人。
“摔得好。”我说。
赵磊一愣。
我弯腰捡起碎屏的手机，揣回兜里。
正好，省得我纠结要不要报警。
车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愧疚，是更深的厌恶。
“你们看她那个样子，故意做这种恶心事，被拆穿了还能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脸皮真厚。”
“要不然人家能做大班长呢？我们当然是比不上的。”
沈妙妙坐在前排，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班长也是为我们好，大家别说了。”
说完她又转身看向窗外，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全车都能听见：
“不过外面天气真的很好啊，完全没有下雨的迹象，就更不可能有泥石流了。”
我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2
车继续开，窗外的天越来越阴。
没有人再提天气。
大家反而更热闹了，唱歌、拍视频、直播。
沈妙妙对着镜头比心，“家人们我们在去孔庙的路上，给大家祈福哦”。
弹幕刷得飞快。
车上了山。
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又变成了土路。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天越来越黑。
到了孔庙门口，住持迎出来，看着天直皱眉：
“施主们，怕是快要下雨了，要不先下山，改再来？”
沈妙妙双手合十，笑得乖巧：
“师傅，我们明天就高考了，只是祈福而已，很快的。”
她转头招呼大家下车。
每人发了一条祈福带，红色的。
到我这里，她笑了笑，绕过我，发给了我后面的人。
每个人都拿到后，才转身回到我面前，可怜的表情中藏着嘲讽：
“不好意思班长，刚好少了一条，要不你就拿我这条吧。”
我没伸手。
旁边的赵磊已经开始火大了：
“妙妙，你别管她了。反正她最开始也不想来，你还是把福气留给自己吧。”
大家嘻嘻哈哈进了庙，跪在蒲团上拜。
沈妙妙在最前面，嘴里念念有词，拜了很久。
赵磊和陆沉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像两个护法。
拜完了，又去状元树挂祈福带。
沈妙妙踮着脚尖把她的那条系在最高处，拍了特写发朋友圈：
“第一个挂上！孔庙，华清我来了！”
底下秒回十几个赞。
赵磊从树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晚，你苦着个脸站在这给谁看？你要是真不想来，刚才怎么不留在学校？别以为你是班长就了不起，你要是让妙妙不高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其他同学在一旁哄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上一世，他也是第一个动手的。
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弯下腰，他膝盖顶上我的脸。
鼻梁断了，满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