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清清。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林清清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说:“就……就是有一次聊天的时候说的呀。”
“是吗?”
沈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可这个,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连周易都不知道。设计灵感的核心,也本不是什么‘海洋之心’,而是一块我们小时候在海边捡到的、普通的蓝色玻璃。”
林清清的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
她又说错了。
她本不知道,那块被我视若珍宝、锁在首饰盒最深处的蓝色玻璃,对我而言,比任何宝石都重要。
因为那是沈砚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我可能是记错了……”
她慌乱地解释,“念念姐平时喜欢看各种宝石杂志,我以为……”
“你不是记错了。”
沈砚冷冷地打断她,“你是在我的首饰盒里,看到了那本《世界传奇宝石图鉴》,对不对?”
那本书,就放在蓝色玻璃的旁边。
林清清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偷偷进我房间,翻我东西的事,被沈砚用这种方式,直接戳穿了。
“出去。”
沈砚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阿砚……”
“我让你出去!”
林清清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狼狈地逃出了书房。
书房里,恢复了死寂。
沈砚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
被欺骗,被利用,尤其对方还是打着自己最爱的人的名义。
我飞出笼子,落在他的书桌上,用我的小脑袋,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沈砚睁开眼,看着我。
“念念,”他哑声问,“是你吗?”
9.
我的心脏,哦不,是鸟心,漏跳了一拍。
他是在问我吗?
他猜到了?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想点头,想告诉他,是我,我就是苏念!
但我不能。
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只鹦鹉。
如果我表现得太过“智能”,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畴,我怕会吓到他,甚至会给我自己带来危险。
我只能克制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歪了歪头,用喙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
“沈砚!笨蛋!”
这是我最近新学会的词组。
沈砚看着我,先是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
“是啊,我是个笨蛋。”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头,“竟然会对着一只鸟胡思乱想。”
他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他刚刚只是瞬间的动摇,很快又被理性拉了回来。
也好。
时机未到,我不能暴露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林清清彻底安分了。
她不再试图在沈砚面前扮演我,每天只是默默地做好饭,然后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少出来。
整个房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砚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开始调查我的车祸。
他找了交警队的朋友,调取了当天的监控录像,一遍遍地看。
他还去了车祸现场,走了很多遍。
我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但他每天回来,脸色都比前一天更凝重。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他接到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