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买房，不是帮衬。”
“那您住在新房里，是买房还是帮衬？”
客厅里一瞬间极安静。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我一字一字地讲，”第一，我爸妈的退休金谁也别想。第二，新房要么加我名字，要么卖了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钱。第三，韩彦博每月给你的三千块，从现在起从家庭开支里扣除，不能再说’我们压力大’。”
“你想都别想！”钱秀芝的音量猛地上来了，”这房子是我们家出的大头，凭什么加你名字？你一分月供没还过！”
“月供是夫妻共同财产在还，不是韩彦博一个人的工资在还。这一点，法院认。”
韩彦博盯着我，眼角的肌肉在跳。
“沈念，你是要跟我打官司？”
“你我的。”
我转身回卧室。
关门的一瞬间听到钱秀芝的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她要闹，就让她闹。最后吃亏的是她。”
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我把朵朵送到幼儿园，跟老师确认了接送人。
“下午是我来接，或者我打电话通知变动，其他人来接要跟我确认。”
老师有些意外。
“韩先生和之前也来接过，不需要通知他们吗？”
“需要先跟我确认。”我说。
中午十一点半，我接到幼儿园电话。
“沈女士，朵朵的来了，说家里有急事要接孩子。我们联系了韩先生，他说知道的。”
我心里一落。
“别让她接。我马上到。”
等我赶到幼儿园，已经迟了。
老师满脸愧疚地告诉我：”韩先生亲自打电话来确认过了，他说是和您商量好的。”
“他撒谎。”
我打韩彦博电话，响了五六声接的。
“朵朵在哪？”
“回老家了。跟我妈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平，一种得意的平。
“你疯了？朵朵上着幼儿园你让她回老家？”
“先住几天。”
“把孩子送回来。”
“念念，你别着急。”他慢悠悠地说，”等你想通了，答应每月拿你爸妈退休金帮还房贷，朵朵自然就回来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你用女儿威胁我？”
“我这叫让你冷静一下。你最近火气太大了，不适合带孩子。”
一股血冲上来。
我咬着牙：”韩彦博，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朵朵不回来，我走法律程序。”
“随便。”他冷笑，”新房是我名字，婚房首付他们认不认我的出资额还两说。你就算上法院，朵朵的抚养权也不一定给你。”
电话挂了。
我蹲在幼儿园门口，抱着胳膊，浑身冰凉。
他们真的把朵朵带走了。
用我的女儿来我就范。
手机又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沈念，每月五千，打到新房还贷账户上。打了就让你见朵朵。没打，朵朵就在老家上学。你随意。”
发送人没署名，但口吻是钱秀芝的。
我把手机捏在手心，站起来。
天灰蒙蒙的，路上的人来来去去，没有人在意一个站在幼儿园门口发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