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全好，医生说再养一个月。”
“哎呀，年轻人恢复快，我看差不多了。”
她停了一下。
“我跟你爸后天过去住几天，你把次卧收拾一下。被子拿出来晒晒，我腰不好，睡太软了不行，看看有没有硬点的床垫。”
“好。”
“对了，你妈这次来也辛苦了，帮你照顾这么久。我听子恒说她明天走？路上注意安全。”
“嗯。”
“晚宁，还有件事。”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
“我们来了之后，饭菜你就看着弄吧。你爸口味重，爱吃红烧的，少放辣。他最近血压高，补品你看着买几样，什么阿胶啊、虫草的，你们年轻人会挑。”
“我腿不太方便……”
“让子恒帮你跑腿嘛。再说你不是有轮椅吗？楼下超市不远。”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也不是外人，就咱们自家的事，不用太讲究，但也别太糊弄。上次你做那个什么汤，你爸说味道不太对。”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晚宁？听到了吗？”
“听到了。”
“行，那就这么说。后天见。”
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妈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放在我面前。
“谁的电话啊？”
“周子恒他妈。”
“说什么了？”
“后天来，让我收拾屋子，准备吃的。”
我妈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一下。
“那我今天把次卧的被子洗出来，晒一下。床单我也换条新的。”
“妈。”
“啊？”
“你明天就走了，你忙这些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答话，转身去了次卧。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洗衣机”哗”地开始转。
我妈把周子恒父母要盖的被子，洗了。
晾了。
又擦了次卧的窗户和地板。
她弯着腰在里面忙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用手撑着腰，走路慢了很多。
“行了，净了。”
她对我笑了笑。
“你公婆来了看着也舒服。”
第五章
那天晚上，周子恒十点一刻到家。
比平时早了一点。
他换鞋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衣服上，头发上，都是。
烤肉。
那个叫思瑶的人，说周六请他吃烤肉。
今天周六。
他换好鞋，看了一眼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只有电视的光。
我妈已经睡了，沙发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她今晚早早就躺下了。因为明天一早的火车。
“还没睡？”他问。
“你去吃烤肉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自然地拿起水杯。
“公司聚餐。做完了，部门一起吃的。”
“和谁？”
他皱了一下眉。
“十几个人呢，你问这个什么？”
“有个叫思瑶的？”
他转过头看我。
“林思瑶，我们组的。怎么了？”
“没怎么。”
他灌了一口水，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