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
“妈，我不是一个人。大学同学沈漫在这儿，你还记得吧？你说她话多的那个。”
“记得记得。可是……你公婆在你家住着呢，你不回去……”
“妈，我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妈的声音低了下来。
“晚宁，到底怎么了？”
“妈，你照顾了我五十二天，他没问过我一句疼不疼。你走的当天他就让我给他妈准备鸡汤。首付二十五万是咱家出的，他说房子是他的。”
“他说不想待就回你妈家。”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过了十几秒，我妈说话了。
“晚宁，妈知道了。”
“你好好在那边，别委屈自己。”
“钱够不够？不够妈给你打。”
“够的，妈。我能赚。”
“你能赚就好。”
她停了一下。
“晚宁。”
“嗯？”
“妈不心疼那二十五万。妈心疼你。”
我捏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嗯。”
“我知道。”
第十五章
又过了一周。
工作室的单子越来越多。
贺总介绍的那几个客户里，有一个特别难搞。
是一对年轻夫妻，在成都郊区买了一栋别墅，想做全屋软装。
女方要欧式，男方要极简，两口子吵了三个月没定下来。
之前找了两家设计公司，都被他们退了。
沈漫接的单，聊了一个下午，回来跟我说：”我脑仁疼。”
“我来吧。”
我画了一版方案。不是欧式，也不是极简。
是一种折中——把欧式的比例感留下来，用极简的材料和颜色去表达。
方案发给那对夫妻。
女方看了，说”有味道”。
男方看了，说”不累赘”。
两口子第一次在装修上达成了一致。
女方在微信上发了一长段语音，大意是”你们这个设计师真厉害，比之前那几家强太多了”。
沈漫把语音转发给我，后面跟了三个拍手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画图。
手机响了。
周子恒。
我已经快两周没接他的电话了。
这一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