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检查了一遍包:身份证,银行卡,婚前财产公证书复印件,一部可以录音的旧手机。
又把昨晚陈浩的威胁短信截图,和刘桂花在门外叫骂时我偷偷录下的音频,全部上传了云端。
做完这些,拉开门。
爸妈已经起来了,坐在客厅,眼下跟我一样乌青。
“我去公司了。你们今天别出门,谁来都不开。有事先报警再给我打电话。”
我妈红着眼圈点头。
我爸送到门口,拍了拍我肩。没说话。
早高峰的公交车挤得人贴人。
公司在写字楼十八层。
电梯门开了,走进办公区。
键盘声,小声的交谈,咖啡机的嗡嗡声,一切如常。
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那种目光不是正大光明的,是快速的一瞥、一扫,然后迅速低回头去假装看屏幕。
我挺直后背,一步不停地走进赵姐的办公室。
敲门。
“进。”
赵姐在打电话,看到我,点了下头,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挂了电话。
两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我。
表情严肃,也带着明显的为难。
“小苏,坐。”
“赵姐,您找我什么事?”
我先开了口。
赵姐停了两秒。
“你生活上,是不是碰到了一些麻烦?”
“是。我昨天婚礼上出了问题,目前正在办理离婚。如果因此给公司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赵姐,先跟您道歉。”
赵姐叹了口气。
“今天一早,公司总机和我办公室座机各接了三个电话。一个女人,自称是你婆婆。说了很多话。说你在婚礼上卷走巨款、把婆婆气进医院、品行恶劣。还说你——”
她看了我一眼,没把后面的词说出来。
“——反正说了很多不好听的。最后威胁说,公司要是不开除你,她就来公司门口拉横幅。”
虽然早就有预感。
但亲耳听到,口还是被狠狠捶了一下。
刘桂花动得比我想的还快。
“赵姐,首先,因为私人影响到您和公司,非常抱歉。电话里那些话,全是捏造和诽谤。”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复印件,双手递到桌上。
“这是婚前财产公证,这是昨晚的报警记录回执,这是对方发来的威胁短信截图,这是对方深夜上门骂街的录音。”
赵姐翻看了一遍。
“事情的本质是我前夫一家企图侵占我的个人合法财产没得逞,现在进行打击报复。我已经委托了律师,正在走法律程序。如果对方真来公司闹事,我会第一时间报警,并追究她诽谤和损害名誉的法律责任。不会让公司受牵连。”
赵姐把材料放下来,看着我。
“小苏,你的为人和工作能力,三年了我心里有数。私人生活公司原则上不涉。但如果对方持续扰,甚至真的来公司——”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可以申请休假,或者辞职。绝不给您添麻烦。”
赵姐摆了摆手。
“还没到那份上。你先安心上班。这些材料我留一份。前台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有情况随时通知你。”
“谢谢赵姐。”
从她办公室出来,走回工位的路上,那些快速瞟过来又快速闪开的目光,比针还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