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琪看了我一眼。
“有些人就是羡慕嫉妒呗。”
几个人笑了。
我没抬头。
我在做数学卷子。
第十七题的辅助线很巧妙。
那一周的班会上,赵老师又说了一番话。
“高考越来越近了,大家都要调整好心态。”
“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好大学的。”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我这个方向。
不是直视。
是扫过来。
但全班都知道他在看谁。
有人笑了。
声音很小。
但我听见了。
赵老师继续说:
“有些同学成绩不错,但综合能力还需要提高。不能只会考试。”
这句话说完,陈语宁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对刘思琪笑了一下。
那个笑。
我到现在都记得。
不是嘲笑。
比嘲笑更让人恶心。
是怜悯。
她用一种“你真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就好像她心里在说:
你看,你再努力有什么用。
那天下课后,有个男生走过来。
“苏念,别放在心上。赵老师就那样。”
我说:“没事。”
他叫周承。
班里少数跟我说话的人。
他又说:“你成绩比她好,大家都知道。”
我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我没跟他说其他的。
不是不信任他。
是时候没到。
周末,表姐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调查组确认下周三到。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对方可能会反扑。”
“陈语宁她妈是你们学校家委会主任。她不会坐以待毙。”
我回了一个字。
“嗯。”
我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
但我也不会。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证据又检查了一遍。
原始文件——在。
录音——在。
造假对比——在。
李老师的证词——在。
我还做了一件事。
我把陈语宁在群里所有嘲笑我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每一条。
每一个表情。
每一次@我。
每一句阴阳怪气。
不是为了生气。
是为了以后用。
周二晚上,我正在做英语阅读。
妈妈敲了我的门。
“苏念,陈语宁她妈给你爸打电话了。”
我放下笔。
“说什么了?”
妈妈的表情有点奇怪。
“说你老是针对陈语宁,影响她复习。让你爸管管你。”
我看着妈妈。
“我什么时候针对她了?”
妈妈叹了口气。
“你爸挺生气的。”
果然。
爸爸从客厅走过来。
脸色不好看。
“苏念,你是不是在学校跟同学闹矛盾?”
“没有。”
“人家家长都打电话来了,你还说没有?”
“她说的不是事实。”
“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
爸爸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念书?快高考了还搞这些有的没的!”
我看着爸爸。
他不知道内情。
他只知道“人家家长打电话投诉了”。
在他的逻辑里,有人投诉 = 你有问题。
我没解释。
因为解释不了。
我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