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通知参加。
到了会议室，我才发现，公司所有部门主管都在。
陈总坐在主位。
周总坐在他右边。
我坐在最后一排。
会议开始十分钟后，周总站了起来。
“各位，今天有一个紧急事项需要跟大家通报。”
他看了我一眼。
“近期公司内部审计发现，财务部门存在严重违规作。”
“部分合同的签署和付款流程存在问题。”
“经初步核查，主要经办人是财务部的苏晚。”
所有人看向我。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周总继续说。
“公司已经决定，对苏晚进行停职调查。”
“在调查期间，苏晚的系统权限全部冻结。”
“同时，由刘芳暂代财务主管工作。”
我看向刘芳。
她站了起来。
“各位领导，我先说明一下情况。”
她翻开一个文件夹。
“这些合同，从审核到付款，都是苏晚一个人经手的。我在财务部只负责辅助工作，具体的合同对接我不了解。”
她说得很流畅。
像是排练过。
“苏晚多次跳过正常审批流程，直接联系供应商开票。我曾经提醒过她，她说‘周总知道的，不用管’。”
她看了我一眼。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但苏晚是我的直属领导，我不好多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
陈总看着我。
“苏晚，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看着周总。
他面无表情。
我又看了一眼刘芳。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
现在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陈总，我需要时间准备材料。”
“可以。三天。”
会议结束。
我收拾东西出会议室。
经过刘芳身边时，她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压低声音。
“周总，我按您说的做了。”
我没停。
继续往前走。
但我的手机已经打开了录音。
她那句话，我录到了。
走出公司大门。
我给方明打了电话。
“他动了。”
“我知道。”方明说。“材料已经签收了。别急。”
“他让我三天内交材料。”
“三天够了。”方明说。“你明天来律所，我帮你准备。”
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门口。
身后，保安走过来。
“苏主管，您的工牌……”
我把工牌摘下来，递给他。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对不起，苏主管。”
“没事。”
我转身走了。
经过停车场的时候，我看见刘芳在给周总开车门。
她弯着腰，笑着说了句什么。
周总上了车。
车窗摇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
然后车窗升上去。
车开走了。
7.
被停职的第二天。
妈妈打来电话。
“晚晚，你是不是在公司出事了？”
“妈，你怎么知道？”
“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