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琳的爸爸要他赶走我。
因为方琳要陈宇。
而我碍事了。
叶青看着我。
“苏念，你不恨他吗？”
“恨。”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邮件叠起来，放进包里。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查完。”
回到租的新房子。
我打开了陈宇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他的密码是我的生。
一直都是。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他有个习惯——重要文件放在D盘一个叫“工作备份”的文件夹里。
我点开。
里面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名字叫”L”。
我点开。
里面有三百多条聊天记录截图。
微信聊天。
对方的备注名是“琳琳”。
方琳。
我一条一条翻。
最早的一条。
时间是三年前。
我和陈宇在一起的第一年。
方琳：“今天开会看到你了，好帅。”
陈宇：“过奖。”
方琳：“晚上一起吃饭？”
陈宇：“我女朋友今天做饭等我。”
方琳：“那改天。”
三个月后。
方琳：“你的方案做得真好，我爸说宸光难得有这么出色的产品经理。”
陈宇：“方总过奖了。”
方琳：“不是过奖。我爸说，看好你。”
方琳：“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陈宇：“那就先谢谢了。”
半年后。
方琳：“宝贝，这周末出去玩？”
陈宇：“好。”
方琳：“你女朋友呢？”
陈宇：“她加班。”
方琳：“她还在做那个设计稿？”
陈宇：“嗯。”
方琳：“那个设计师，你打算什么时候甩掉？”
陈宇：“再等等。S5的方案她还没做完。”
我盯着最后这段。
“那个设计师，你打算什么时候甩掉？”
“再等等。S5的方案她还没做完。”
他等我做完设计稿。
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甩掉我。
我把整个文件夹拷贝到U盘。
存了三份。
然后合上电脑。
窗外天已经黑了。
路灯的光照进来，白惨惨的。
我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把聊天记录里那句话截了图。
“那个设计师，你打算什么时候甩掉？”
“再等等。S5的方案她还没做完。”
我把这张截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不是为了折磨自己。
是为了提醒自己。
每一笔账，我都记着。
4.
离开宸光之后，我去了三家公司面试。
都没过。
原因很简单。
我的作品集里，最好的三个——S1、S3、S5——署名都是陈宇。
我拿不出署名属于自己的代表作。
面试官说：“你有独立主导的经验吗？”
我说不出来。
第四家公司，叫盛恒创投。
是一家公司，正在组建自己的设计团队。
面试我的人叫沈墨。
他三十二岁。穿白衬衫。
桌上放了一杯黑咖啡，没加糖。
他翻了翻我的简历。
“宸光科技，产品设计师，两年。”
“三个代表——S1、S3、S5。”
他抬头看我。
“但这三个的署名人是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