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引擎的初始版本，不属于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
“不属于。还没立项。”
钱律师和赵工对视了一眼。
“明白了。”
赵工看着我。
“陈默，我再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你们王浩上周在我们竞对面试的事，我又打听了一下。”
“对方已经发了offer。”
“年薪120万。”
“title是技术VP。”
技术VP。
用我的方案面试，拿120万的技术VP。
而我，交接后优化。
赵工继续说。
“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对方要求他入职后，主导一个新的数据中台。”
“方案就是他面试时展示的那个。”
“也就是你写的那个。”
我听明白了。
王浩不只是用我的方案去面试。
他打算带着我的方案跳槽。
然后在新公司，用我的代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而我。
被裁。
八千块。
九块九。
我看着赵工。
“谢谢你告诉我。”
赵工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想了很久。
大概十秒。
“赵工。”
“嗯？”
“你们甲方的合同里，有没有关于核心开发人员变更的条款？”
赵工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
“合同第十七条：乙方核心开发人员变更，须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甲方，并提交交接方案。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变更。”
“违约金呢？”
“合同总金额的30%。”
一千二百万的30%。
三百六十万。
我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乙方的核心开发人员离职，导致无法正常交付呢？”
赵工推了推眼镜。
“那就不是30%的事了。”
“是全额违约金加误工损失。”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钱律师在旁边，一直在记笔记。
晚上。
我回到公司。
加班。
照常。
泡面。
照常。
王浩的办公室门关着。
灯没开。
他走了。
去准备跳槽的事了。
我打开代码编辑器。
看着那十二万行代码。
每一行，我都记得在哪个深夜写的。
哪些是凌晨两点写的。
哪些是凌晨四点写的。
哪些是通宵到天亮写的。
我关掉编辑器。
打开了HR那个共享文件夹。
裁员名单还在。
我又看了一遍。
“交接后优化。”
好。
你们要我交接。
我交接。
但交接什么。
怎么交接。
这是我的事。
我拿起手机。
给赵工发了一条消息。
“赵工，我可能很快要离开这家公司。”
“但在那之前，有些事情我想先处理好。”
赵工回了两个字。
“我懂。”
然后他又发了一句。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说。”
我放下手机。
打开移动硬盘。
128G。
加密的。
我开始整理文件。
一份一份。
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
代码提交记录。
时间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