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气。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几天会发生什么。
周明远给赵琳打了电话。我听到他说:“别担心,房子的事我会处理。”
他又给几个亲戚打了电话,每一通都在说同一件事:
“晓棠十年不上班,现在离婚想分我所有财产。”
“她不讲道理。”
“我养了她十年,她还不知足。”
他在控叙事。
他在控关系。
他以为我不知道。
但李楠告诉我:让他说。让他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完。说得越多,翻盘越狠。
我等着。
7.
那个周末,周明远的大姐打来电话。
“晓棠啊,明远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你也别太计较了,都是一家人——”
“大姐,你知道他存了五百万吗?”
“那是他挣的——”
“你知道他给别的女人买了一套房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什么?”
“你问他。”
我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周明远冲进来。
“你跟我姐说什么了?!”
“事实。”
“你这是在我!”
“你不用被。事实就是事实。”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
“你听着,这件事不要再往外说了。我们可以谈。”
“怎么谈?”
“财产可以分你一部分。房子给你。孩子你带。我每月给五千抚养费。”
“一部分是多少?”
“一百万。”
五百万里的一百万。
还有四百万和一套房,他想留着。
“不够。”
“你还想怎样?”他提高了声音,“我养了你十年!”
这句话他说了很多遍。
好像说得越多,就越真。
我说:“这周末,你妈不是要办七十大寿吗?全家人都来?”
他警觉地看着我。
“你想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你妈过生,我当然要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说:“你别闹。”
我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给李楠发了消息。
“周六的寿宴。所有亲戚都到。”
“你确定?”
“确定。”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查到了赵琳和你婆婆的通话记录。”
“什么?”
“你婆婆的手机号和赵琳之间,近两年有上百条通话记录。平均每周两三次。”
我握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知道?”
“不只知道。我查了赵琳的社交媒体,有一条去年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