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一个具体的突破点。
全是空话。
台下的家长在鼓掌。
台下的学生在记笔记。
我坐在那里，一句都没记。
因为我知道。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
交流会结束后，我在走廊里碰到她。
她在跟几个家长合影。
看到我，她走过来。
“苏念。”
她的声音压低了。
“我听说你申诉了？”
我看着她。
“是。”
她笑了。
“你觉得有用吗？”
我没说话。
她往前凑了半步。
“有些事情，不是你画得好就有用的。”
她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
盯着她的背影。
她那句话，像一针，扎在我心里。
不是因为它刺痛。
是因为它太真实。
她知道自己的成绩是假的。
她知道。
而且她不在乎。
回去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翻出了钱思琪在我们画室集训那三天画的练习。
周老师有习惯，每个学生的每张练习都会拍照存档。
我找到了钱思琪的。
三张素描。
一张色彩。
我看了很久。
打形歪了。
明暗关系是乱的。
衣纹褶皱画成了面条。
色彩那张更离谱。
天空是绿的。
树是紫的。
不是风格。
是不会调色。
然后我又找到了今年省考的优秀试卷展示。
每年，省考前五名的试卷会在官网展示。
我点开第一名的卷子。
钱思琪的。
素描：一张老人半身像。
光影过渡极其细腻。
骨骼结构精准。
虚实处理老练。
这张卷子，不是一般的好。
是非常好。
我盯着看了十分钟。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东西。
画面右下角，有一处阴影的处理方式。
那是一种特殊的排线技法。
叫“交叉螺旋线”。
很少有人用。
因为这种技法需要极强的手腕控制力。
一般人学三年都学不会。
钱思琪三天前连打形都歪。
三个月后，她用上了交叉螺旋线？
我的心跳加速了。
我马上打开另一个网页。
搜索：交叉螺旋线技法。
结果不多。
但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赵立群。
赵立群，笔名“立群”，省美院客座讲师。
擅长素描。
标志性技法：交叉螺旋线。
我点进他的个人主页。
翻到他的作品集。
一张一张看。
看到第七张的时候，我停住了。
那张素描的笔触、排线方式、阴影处理。
和钱思琪的省考试卷。
一模一样。
不是像。
是一样。
我的手在发抖。
代笔。
钱思琪的省考试卷，是代笔的。
我截了图。
存了下来。
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周老师发了一条消息。
“周老师，我找到了。”
“她的画，不是她画的。”
3.
周老师看完截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苏念，这件事比你想的更复杂。”
我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赵立群不是普通人。
他是省美院的客座讲师。
同时也是省艺考评委组的成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