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录取通知书不对。”
“人家都说她高考没考好，接受不了，精神出问题了。”
我妈的脸色变了。
“谁说的？”
“好几个人都在说……你可得注意啊。”
我妈挂了电话，看着我。
“晚晚……”
“妈。”
我把手机递给她。
“这是我的高考成绩查询。”
“638分。”
“这是赵芷萱的朋友圈。”
“她说自己上了江城大学。”
“她高考412分。”
我妈看着手机屏幕，一行一行看。
她的手也开始抖。
“谁……谁说你精神有问题？”
“赵德明。”
“市教育局副局长。”
“赵芷萱的爸爸。”
“他在传谣言，想让所有人觉得我在说疯话。”
我妈的眼圈红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妈，你信我吗？”
“我信你。”
她攥紧了我的手。
“638分。你考的。妈记得。”
那天晚上，小区里的议论越来越多。
“听说林建国的女儿高考没考好，魔怔了。”
“天天说什么被人顶替，神经兮兮的。”
“可怜啊，压力太大了。”
我站在阳台上，听着楼下的声音。
赵德明第一轮反制开始了。
舆论战。
他要让所有人觉得我在发疯。
这样，哪怕我说出真相，也没人信。
我关上窗户。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张小雨的号。
“小雨，你表姐陈洁的电话，发给我。”
5.
我给陈洁打了电话。
她听完，沉默了十秒。
“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录取通知书原件——寄到我家，名字是赵芷萱。”
“档案信息变更表的照片——经办人王志远，审批人赵德明。”
“王志远的电话录音——他亲口说‘赵局长打过招呼了’。”
“赵芷萱的学籍卡——三年前从城东转来，没有搬迁记录。”
“还有一个人。”
“周明。五年前，621分，被赵德明顶替过。”
“他愿意站出来作证。”
陈洁在电话那头记了半天。
“林晚，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教育局副局长。”
“不只是副局长。”
“赵德明在本市教育系统了十八年。”
“人脉、关系、资源，都不是你一个高中毕业生能对付的。”
“我知道。”
“所以你找我。”
“是。”
她笑了一声。
“行。我接。”
“但你要做好准备。”
“他会反扑。”
“而且会比现在更狠。”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陈洁说她需要时间核实材料、联系编辑、确认发稿时机。
“最理想的时机，是有一个公开场合。”
“赵德明不能是在暗处被捅，要在明处被揭。”
“这样他没办法私下压。”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后天，市教育局有一个年度工作表彰会。”
“赵德明作为副局长要上台发言。”
“全程有直播。”
“如果在那个场合发问——”
她没说完。
但我懂了。
在所有人面前。
在镜头面前。
在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让他输。
“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