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可能是疏忽。”
陶振华看了我一眼，摇头。
“林总，你别跟我打官腔。我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人。”
“陶局长想说什么？”
他沉吟了一下。
“省里在推一个’产教融合示范基地’的，全省选三个城市试点。我们市本来想用城南一中来申报，但现在出了周德昌的事——”
“所以？”
“城东职校现在的硬件条件，已经超过了市里大部分职业学校。如果你有兴趣，我想推荐城东职校参与这个的申报。”
我看着他。
“省级产教融合示范基地？”
“对。如果选上了，省里会配套两千万的资金，加上政策扶持，城东职校可以在三年内跨入全省职业教育前列。”
“你为什么帮我？”
他笑了笑。
“林总，我不是帮你。我是帮那些孩子。你在城东职校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比很多拿着国家经费办学的学校做得好。”
我想了一下。
“我需要看一下的具体要求。”
“材料我明天让人送到你公司。”
我点头。
“谢谢陶局长。”
他走了之后，暖暖拉着我的手。
“妈妈，那个叔叔说的是好事吗？”
“是好事。”
离开城南一中的时候，我在校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王美丽。
她站在红毯旁边，穿着一身名牌，但脸色不太好。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我带着暖暖从她面前走过。
“林瑶。”
她叫住了我。
我停下来。
“恭喜你。”她说。
语气很奇怪，不像讽刺，也不像真心。
“恭喜什么？”
“恭喜你把城东职校搞得风生水起，恭喜你把周德昌搞下去了，恭喜你成了全城的大善人。”
“你今天心情不好？”
她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赵远东被限制出境了吗？”
“不知道。”
“昨天的事。教育产业园那个，牵扯出了围标串标的问题。他被调查了。”
我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
“林瑶，我老公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王美丽，你老公做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招标文件是公开的，举报通道也是公开的。谁都可以看，谁都可以举报。”
“是你举报的。”
“是违法的事实自己在那里摆着。”
她咬着牙。
“你……你就这么恨我们？我不就在家长群里说了你几句吗？”
暖暖突然开口了。
“阿姨，你还去我们学校找过我。”
王美丽低头看着暖暖，脸色变了。
我拉着暖暖的手。
“走了。”
转身离开。
身后王美丽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哭腔。
“林瑶，你给我等着。”
我没有回头。
回到公司之后，小宋告诉我又有新消息。
“钱国华刚才打了四个电话来。”
“说什么？”
“第一个电话说想请你吃饭。第二个电话说想当面道歉。第三个电话说校庆名单的事是工作人员的失误。第四个电话问你能不能参加下周的校友理事会。”
“都不回。”
“还有——城南一中的一个老师给你发了微信。”
“哪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