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把贴片撕了，太阳上留下两块红印子。
考场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恐慌。
我翻开试卷。
和上辈子的记忆一样，一字不差。
两天考试结束的时候，我走出校门，张老师在外面等着。
“苏念念，昨天教导主任找你的事我已经替你澄清了。是有人匿名举报的，内容完全不属实。”
“我知道是谁举报的。”
张老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念念，许乐瑶那个记忆贴的事，现在学校和教育局都介入了。你之前来跟我说过这件事，当时我发了群通知但没引起重视，这是我的责任。”
“张老师，您那条通知我截图留着呢，证明学校尽到了提醒义务，是家长和学生自己选择忽视的。”
他怔了一下。
“你这丫头……”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个不停。
班级群里吵翻了天。
被送去医院的同学家长已经炸锅了。
有人说要去找许乐瑶家。
有人在骂许乐瑶骗人。
有人在问记忆贴到底是什么成分。
许乐瑶自己的消息只有一条：”大家冷静，我外公说那批贴片可能是保存不当导致药效变异，他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没有人回复她。
两周后，成绩出了。
张老师在群里一个个发成绩的时候，整个群安静得像死掉了一样。
我的成绩最后发。
“苏念念，总分698。”
“全市第三名。”
群里炸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一个字都没有。
沉默比嘲讽更沉重。
因为全班其他人的成绩，惨不忍睹。
许乐瑶：412。
陆景行：389。
赵小棠：301。
那些天天跟着许乐瑶吃喝玩乐不复习、指着记忆贴超常发挥的同学，平均分比模考低了一百多。
有些人本来努力一下能上二本线，现在连大专都悬。
而那七个在考场上出了状况的同学，更惨，有三个直接缺考了后面的科目，等于白考。
手机屏幕上跳出赵小棠的私信。
“念念……我考了301……我是不是完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上辈子，赵小棠考了320分。
差不多的成绩。
区别是上辈子她把考砸的原因推给了我，然后推了我一把。
这辈子没有人可以推给了。
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自己选的。”
然后把对话框关掉了。
第十二章 家长闹事反咬口
成绩出来后第三天，许乐瑶她妈来学校闹事了。
不是替女儿道歉，是来找我麻烦的。
我正在办公室和张老师商量志愿填报的事，她一把推开门冲进来。
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手上拎着一个名牌包，气势汹汹。
“谁是苏念念？”
我转过身看着她。
“我是。”
“就是你？就是你害我女儿只考了四百多分？”
张老师皱眉站起来。
“这位家长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什么冷静！我女儿说了，苏念念早就知道记忆贴有问题，故意不告诉大家，害得我女儿没考好！如果她早说了，我女儿就不会贴那个东西，就会好好复习！”
我听着这番话觉得好笑。
上辈子我拦了，被说成自私不让别人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