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开。
汤汁泼了一桌人。
四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方家几个被汤汁淋了一身的人炸了锅。
“泼妇！实打实的泼妇！”
“你怎么能这样对长辈！”
“嫂子，娶了不贤妻，祸害三代人，这种儿媳妇万万要不得。”
静静低着头咬了口馒头，小声嘟哝。
“你们嘛老惹她……”
我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就走。
方俊凯一把抓住我手腕，跟了出来。
“陆晓棠！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话没说完，我反手一个巴掌抽上去。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在我眼里跟废纸一样。滚远点。”
他呆呆按着脸，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一刻，我痛快极了。
第七章
订婚宴之后，方俊凯连续给我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全部拒绝。
他转战微信，60秒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地轰过来。
我没听，点开看了一眼条数——四十七条。
果然是个不死心的。
我反手甩给他一份账单。
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他从我这里借的每一笔钱——期、金额、用途、有没有还。
绝大多数的“有没有还”那栏，写着两个字：没有。
总计三十四万七千块。
我的眼线早就告诉我了。
他那个皮包公司的贷款接连卡在审批环节，三笔全挂，正缺着钱。
作为他身边唯一一个还能掏得出钱的人，他现在只能捧着我。
果然，他的语气立刻变了。
“棠棠，那天你肯定累坏了，才会对我妈说那些话，我理解的。订婚确实辛苦。”
“我妈性子急，但心不坏，我替她向你道个歉，你别放心上。”
“你最通情达理了。咱们别计较这些小事，好吗？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亲自去看你。”
他的套路，一百年不变。
先把事情说小，再把我捧高，最后归一句“别计较”。
可他不知道，能在订婚宴上翻桌的人，凭什么还得替他维护那些破事。
我直接拉黑了他。
接着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化了淡妆，坐在窗台边，眼里亮亮的。
不是悲伤。
是扔掉几十斤垃圾之后的轻松。
配了一行字：“有些人离开，不是遗憾，是余生变宽。”
几乎同一时间，弟弟的消息弹了过来。
“恭喜姐，脱离苦海。”
“姐，我一直有个疑问，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偏偏选中了方俊凯这种货色？”
“不是质疑你的审美哈。咱们家有底子，试错成本低，选错了就扔呗，没心理负担。”
“姐别难过，改天我出资办个相亲大会，一流条件的男人给你排一排。”
“一个方俊凯不够看，那就再找千千万万个孙俊凯、李俊凯。”
我叼着茶吸管，啪嗒一笑。
回了条语音给他。
“谈不上什么深情，选他嘛……大概就是觉得他看着挺抗揍的。”
弟弟秒回了个问号。
第八章
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中午，方俊凯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正窝在沙发上吃外卖炸鸡，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倒不是心软。
纯粹想听听他又编了什么新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