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买得不多,不触及举牌线,但很稳定。
他查了半天,查不到来源——对方走的是港股通渠道,层层壳公司,完全匿名。
他开始睡不踏实。
第六天,他忍不住了,又给我打电话。
“裴总——”
“秦总。”
“那个……上次的事,是我说话不太合适。贵集团的事情我不该多嘴——”
“秦总,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道歉?”
“我就是想说……朋友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泰和随时配合——”
“好。那就帮个忙。”
“您说。”
“别再让你们的销售团队挖我的渠道商了。上周你们接触的那三家——合同都是签了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裴总……这、这可能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秦总。”我打断他。”你的流通股比例是百分之三十五。我手里现在有百分之四点九。”
秦明远的呼吸声消失了。
百分之五是举牌线。百分之四点九——差一步。
“你的渠道商,两周之内全部退回来。否则那百分之零点一,我明天就补上。”
电话里,秦明远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裴总……明白了。我亲自去办。”
我挂掉电话。
林北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裴总,泰和那边……真买百分之五吗?”
“不买。”
“啊?”
“吓一下就够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锦城生殖医学中心二十二年前的病历系统截图——我的人花了三天时间,从医院的旧服务器里捞出来的碎片化数据。
“泰和不重要。”我盯着屏幕。”这个才重要。”
五
瑜珩集团总部,三十楼,梨花木圆桌会议室。
九把椅子。椭圆形长桌。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照下来,每个人的脸都清清楚楚。
我坐在长桌最北端的主席位上。
九个董事,到了八个。
跟沈瑜起家的老人——周文清、韩越。他们坐在我右手边,表情很平静。
裴远洲安排的四个人——陈德海、方启文、刘昌、赵培源。坐在我对面,目光交汇,小动作不断。
中间派——张博雅、李盛。坐在两侧,等风向。
林北坐在角落记录。
会议开始。
陈德海第一个出手。
他六十出头,在瑜珩了二十一年,从早期的行政部长做到董事。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都带刀。
“裴总,近期市场对集团的信心出现明显波动。股价较上月下跌百分之十一,主要原因——我想在座各位都清楚。”
他看了我一眼。
“关于你个人身世的争议,已经严重影响了者情绪和集团品牌形象。作为董事,我有责任提出——”
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更”官方”的语气。
“在身世争议完全澄清之前,建议裴总暂时卸任CEO职务,由公司副总裁代为主持常运营。”
方启文立刻跟上:”附议。这不是针对裴总个人,是为了保护全体股东的利益。”
刘昌:”附议。”
赵培源犹豫了一下,也举了手。
四票。
张博雅和李盛互看一眼,没表态。
周文清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韩越在喝茶。
格局很明显——四票赞成,两票沉默,两票可能支持我。加上我自己,就算我投反对票,也是四对三,两票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