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因为我执意嫁给陆衍，我爸跟我断了来往，我哥也跟着不再联系我。
“哥？你怎么在这？”
“爸让我来看看你。”
苏毅下了车，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怀孕了？”
“五个月了。”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过得好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
苏毅的脸沉了下来。
“上车。”
“什么？”
“上车，我带你去吃饭。”
我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到了一家安静的餐厅，苏毅点了一桌子菜。
全是我爱吃的，没有一道是孕妇不能碰的。
“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苏念，你从小到大，不到走投无路不会哭。你刚才差点在小区门口哭了。”
我低下头。
然后把这几个月的事，从头到尾跟他说了。
鱼汤、毒药、中医、监控、婆婆、陆衍。
全部。
苏毅听完。
他的手捏着水杯，指节发白。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证据在哪？”
“手机云盘里。”
“发给我。”
“哥——”
“苏念，发给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东西，让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有一次隔壁家男孩抢我的书包，苏毅冲上去把那男孩打得鼻血横流，回家被我爸罚站了一晚上。
他那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好。”
我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他。
苏毅收到后看了十分钟，一张一张翻。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来。
“你想离婚还是不想？”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婆婆要你孩子，你老公装聋作哑，你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些事——”
“他应该知道。”苏毅打断了我。
“一个男人连自己老婆怀孕被下毒都察觉不了，要么蠢，要么装。你觉得他是哪种？”
我说不出话。
“苏念，我不管你离不离，我先做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查你婆婆的药是从哪来的，这条供货链必须断掉。”
“第二呢？”
“第二，让陆衍知道他妈了什么。”
“哥，你别——”
“不是商量，通知你一声。”
他付了餐费，开车送我回小区。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
“念念，爸两年没联系你，不代表不管你。他让我来，就是因为不放心。”
“那他怎么不自己来？”
苏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知道他的性格，嘴硬心软。”
“嗯。”
“你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我来办。”
我下了车。
在单元门口站了半天。
然后擦脸上的泪，推门进去。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车。”
“哦。”
她的目光又移回了电视屏幕。
但我知道，她在余光里一直看着我。
像一条盘在暗处的蛇。
三天后。
陆衍下班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他坐在沙发上，一接一地抽烟。
“你怎么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