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帮她说话!奴婢真是要被气死了!”
春桃是我从小的贴身侍女,对我忠心耿耿。
上一世,她为了护我,被赵珩下令活活打死。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倒了杯茶,递给她。
“喝口水,消消气。”
“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春桃接过茶,还是愤愤不平。
“可是小姐,就这么便宜她了?”
“便宜?”我笑了。
“春桃,你觉得,什么是便宜,什么又是吃亏?”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每天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算便宜吗?”
春桃愣住了。
“那……那您……”
“我要的,从来不是太子妃这个名分,也不是太子的宠爱。”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盛开的海棠。
“我要的,是太子妃这个位置,能带给我的一切。”
“是执掌东宫的权力,是未来皇后的尊荣,是能让我,让沈家,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资本。”
“至于赵珩……”
我伸手折下一枝开得最艳的海棠,放在鼻尖轻嗅。
“他喜欢谁,宠爱谁,都与我无关。”
“只要他不妨碍我,他把沈清宠上天,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若是他为了沈清,动了我的蛋糕……”
我手指微微用力,那朵娇艳的海棠,瞬间在我掌心化为齑粉。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春桃看着我,眼中满是震惊和陌生。
她或许觉得,她的小姐,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是的,我变了。
从里爬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还是原来那副天真模样?
三后,是我和沈清同入东宫的子。
东宫的仪仗,十里红妆,吹吹打打地从相府门口,一直绵延到宫门。
我是正妃,走在最前面,凤冠霞帔,荣耀无双。
沈清是侧妃,跟在我身后,仪仗比我减半,穿的是侧妃的朱红色礼服。
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心悦的是后面那位侧妃呢!”
“是啊是啊,选妃宴上都闹起来了,说非她不娶呢!”
“那这位正妃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呀!我听说,是这位正妃大度,主动向陛下求情,才让侧妃能进门的!”
“真的假的?这么贤惠?”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看,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贤良大度,识大体的太子妃。
这是我给自己,精心打造的人设。
到了东宫,拜堂,行礼。
赵珩全程黑着一张脸,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反倒是看向沈清时,眼中才流露出温柔和心疼。
我毫不在意。
礼毕,我被送入婚房。
按照规矩,新婚之夜,太子应该歇在正妃房中。
我坐在床边,头上的凤冠沉重得压得我脖子发酸。
红烛高照,喜字灼灼。
我等了很久。
等到饭菜都凉透了,等到红烛都燃尽了半截。
赵珩还是没有来。
春桃急得团团转。
“小姐,殿下怎么还不来?这……这也太不合规矩了!他把您当什么了?”
我抬手,自己摘下了沉重的凤冠。
“他能把我当什么?”
“一个他不得不娶,又厌恶至极的女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