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新郎等了你六年,你自顾自地跟人跑了!”
“你还有点良心吗?!”
说着,路人便避嫌似的加快脚步离开了竺家的门。
“你说什么……?”
竺晚清被甩开的手还停滞在空中。
她下意识上前去追,却发现不单止是刚才那人,整个部落的人见到她都避之不及。
竺晚清瞪大瞳孔,当场愣在原地。
明明就在不久前,她还从这里无限风光地上了霍程州的婚车。
整个部落的人都挤在路边看热闹,热心地送上祝福。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怎么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见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信邪。
她加快脚步往霍家走。
可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她一眼。
有人远远见到她,便立刻对着在门口玩耍小孩大吼,将他们吼回了家。
几个坐在一团下棋的老人,见她走近,纷纷使了个眼色,站起身走人。
竺晚清攥紧手心,指甲镶进掌心。
她想张口解释,可张嘴半天,却发现此时此刻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她不是故意撂下等待了六年的霍庭舟不管的?
解释她只是顺手带着了霍庭舟后妈的儿子走了个流程?
那些所谓的漂亮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自己知道,那些不是无心之举。
她是故意的。
和霍庭舟青梅竹马多年,要嫁给霍庭舟早就是她从小就认定了的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她却越不想收回心了。
她在京市见多了不同类型的男人,他们只需要一点点钱,就会对她言听计从。
可霍庭舟不会。
她也不希望他成为为了钱就对她言听计从的人。
但她又实在不想25岁就收心回归家庭,只能出此下策。
首先让他在出部落当天,当着全部落的人面出丑。
让他明白他最好的选择只有自己,在最危机关头只有自己能救他。
即便在婚后她不顾家,他都只应该做好丈夫的本分,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她的如意算盘万事料尽,却万万没料到,怪女人会出现。
她更没料到,霍庭舟会答应怪女人一起走。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沉。
越靠近霍家,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昨晚还张灯结彩的霍家,现在一地狼籍。
木门大开着,婚车还停在路边,贴在强上的囍字恰巧从中间被撕开了两半。
竺晚清刚刚迈进去一步,里面便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一个就被啪地一声碎在她的脚边。
“你还有脸回来?!”
霍父猛地从椅子上坐起,口大喘着气,满脸通红。
“爸……”
“别叫我爸!!”
竺晚清刚一开口,霍父又把手边的烟灰缸重重砸了出去。
“我儿子被你害成这样!你还有脸叫我爸?!”
“立马给我滚出去!!”
烟灰缸稳稳当当落在了竺晚清的额角。
鲜血瞬间流下,可本没人心疼她。
如果霍庭舟在的话,一定会和帮她和父亲对着吧?
竺晚清心里这样想。
他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伤都大惊小怪。
明明伤在自己身上,他却紧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