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的！就是母后说的！”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
我挣扎着想去看榻上那个人，想再看一眼。
可贵妃抱着我不撒手，她的下巴抵在我头顶上。
一股香味钻进鼻子里，甜得发腻，我不喜欢。
父皇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
他走回椅子上坐下，挥了挥手。
“把长公主带回去休息，请太医开一副安神的药！”
伺候我起居的人应了声，过来拉我。
我急了，使劲挣开贵妃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眼泪还在流，可我管不了了。
我指着床榻，声音还带着哭腔，每一个字我都咬得很清楚。
“那不是我的母后！”
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静得像母后睡着之后的样子，连蜡烛噼啪的声音都没有了。
贵妃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的嘴还张着，像是要说什么话。
可那个话堵在了嗓子里，发不出来。
父皇正端起茶盏，手顿住了。
茶水晃了一下，溅了几滴在龙袍上，他没擦。
所有人都看着我，面上带着惊恐。
我重复着，声音还带着哽咽。
“床上那个人，她不是我的母后！”
“我的母后刚刚还在跟我说话的，这个不是她！”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我就是确信，那不是母后。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那不是母后。
贵妃的手慢慢放下来，放得很慢很慢，像手上有伤不敢动似的。
她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有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快的没人发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你说什么傻话呢……”
她的声音莫名平静，眼睛紧紧盯着我。
贵妃好像变成了我梦里的坏东西了，可怕的很。
“那不是你母后，还能是谁啊？”
殿内有尚且年轻的宫女，想起孩童能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父皇把茶盏放下了，杯底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得很沉很沉，像是要把我看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透着股我看不懂的情绪。
殿内蜡烛灭了部分，宫人把蜡烛重新点起。
屋内很亮堂，可我觉得这里比刚才更暗了。
窗户好像又开了，丝丝凉风吹进来，有些冷。
我抱着自己的胳膊，又看了一眼床榻。
那个人还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可我知道她不是我的母后。
我的母后会同我说话，会在我冷的时候抱着我安慰我。
这个就不会。
“你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父皇起身，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我抬头，无比确认的点头。
“躺在那的不是我母后！”
父皇盯了我半晌，又问，“那你说说，是谁？”
我茫然的看向床榻。
我也不知道是谁。
可母后也不在我身边陪我了。
“你既然不知道，为何说这话？”
父皇叹气，背过身去，“带长公主回去休息！”
周围宫人踌躇片刻，还是向我围了过来。
“父皇！母后说，你送她的白玉簪，她从不离身！”
“可床上那人头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