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大气！”
“朵朵善良！”
“咱班的氛围也太好了吧！”
林小禾在寝室里一边刷手机一边笑：“你看这个群，好热闹啊。”
我没在那个群里，但林小禾会把她觉得好玩的截图发给我看。
白朵朵在群里发了一张表格，登记每个人的信息，包括姓名、电话、要报考的岗位、方便拍照的时间。
她做得井井有条，像一个真正的组织者。
但我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被需要的感觉。
被围绕着的感觉。
所有人都在等她发号施令的感觉。
拍照那天是周六。
全班四十一个人，除了三个因为家里有事没来的，其余三十八个人浩浩荡荡去了东门外的微光照相馆。
照相馆的老板估计这辈子没接过这么大的单，笑得合不拢嘴。
白朵朵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上别了一个蝴蝶结发卡，站在照相馆门口指挥大家排队，像幼儿园老师带小朋友春游。
陆砚舟全程跟在旁边，帮她拎包，帮她拿水，帮她对名单。
有人拍了照发在朋友圈，配文是：“今天我们是全班最美的人。”
底下有人评论：“你们要嘛？选美啊？”
回复：“考公！我们要美美地考公！”
那张照片里，白朵朵站在C位，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得灿烂无比。
我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图书馆翻《申论》范文。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划走了。
三天后，照片修好了。
白朵朵在群里发了一个网盘链接，说：“大家快来收图呀~朵朵选了好久，每一张都是精修哦~”
我虽然没有拍照，但林小禾把她的照片发给我看了。
我差点没认出来那是她。
林小禾是圆脸，但照片里的她变成了瓜子脸。她的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鼻梁凭空高了一截，连耳朵的形状都好像被微调过。
“好看吧？”林小禾的语气里全是兴奋。
我说：“这像你吗？”
她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照片，犹豫了一下：“有一点不像……但好看啊。”
“考官认不出来怎么办？”
“我又不用拿照片去考试，照片就是审核用的嘛。”
我没接话。
她也没再纠结。
群里已经炸了。
有人把自己的照片发出来，底下清一色的“美呆了”“仙女下凡”“这真的是你吗”。
白朵朵在群里说：“大家把这些照片保存好哦，报名的时候直接上传就行~朵朵已经帮大家压缩好了，尺寸和格式都是对的~”
陆砚舟补了一句：“朵朵已经帮大家确认过了，这些照片完全符合报名要求，大家放心用。”
完全符合。
这四个字，上一世我也信了。
这一世，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把“完全符合”四个字，写进考试公告里试试？
4
报名通道开放的那天是周一。
10月21。
距离国考报名截止，还有五天。
班群里从凌晨就开始热闹，有人在倒计时，有人在转锦鲤，有人说自己紧张得睡不着觉。
白朵朵发了一条消息：“朵朵也好紧张呀，昨天晚上梦到自己上传的照片被夸了，好开心~”
陆砚舟回：“你那个照片谁看了都得夸。”